“月月……”
我问她：
“你真的想家？”
她立刻点头。
“想。”
“我做梦都想回去。”
“我妈身体不好，我要是再不回去，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点点头。
“行。”
“那你回。”
苏青青愣住了。
周围人也愣住了。
大队长皱起眉。
“林挽月，你别阴阳怪气。”
“名单已经定了，你再闹也没用。”
我笑了一声。
“我没闹。”
“青青能回去，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青青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对。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前世我越崩溃，她越可怜。
我越解释，她越无辜。
这一世我不抢。
她的戏就只能唱到一半。
02
知青办的周事冷着个脸，拿着分配表走过来。
“林挽月。”
“既然回城名额调整，你就服从组织安排。”
“深山林场缺人。”
“明天一早报到。”
院子里一下子哄闹起来。
“深山林场？”
“那地方鸟都不去吧？”
“听说冬天雪封山，信都送不出来。”
“去年是不是冻死过人？”
“去了还能回来吗？”
苏青青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月月，都怪我。”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分去那种地方。”
“要不我去求求周事。”
“你身体不好，山里太苦了。”
她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可她手里的通知书，一刻都没松开过。
周事有些不耐烦，吼道：
“现在知道怕了？”
“早什么去了？”
我抬头看他。
“周事，我怕什么？”
他一愣。
我继续问：
“名单是我改的吗？”
“通知书是我抢的吗？”
“还是我抱着别人的东西哭几声，黑的就能哭成白的？”
苏青青脸色一白。
她立刻摇头。
“月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没有抢。”
“名单是知青办定的。”
“通知书也是他们给我的。”
我点点头。
“那你怕什么？”
她被噎得一下说不出话。
周事沉下脸。
“林挽月，你这是在质疑组织？”
我看着他。
“我只问一句。”
“初审名单改动，有没有我的签字确认？”
周事脸色难看。
旁边正低头翻本子大队会计身体一个趔趄。
苏青青晃晃我的胳膊。
“月月，你别周事。”
“他也是按规定办事。”
“你要是不高兴，你冲我来。”
她往前一步，把通知书递给我。
“你要是想要这个名额，我还给你就是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
前世，我伸出手。
她松手前故意后退。
摔倒。
戏份十足。
然后我背了一辈子的脏水。
这一次，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她：
“你舍得？”
苏青青的手僵住。
我往旁边让开半步。
“拿稳点。”
“别又摔了。”
她的哭腔戛然而止，卡在了嗓子里。
人群里，村支书媳妇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话。”
“青青都愿意还了，她还拿腔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