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一句嘴。
讲完之后，沉默了大概十秒。
“林瑾。”
“嗯？”
“你很聪明。”
“……谢谢？”
“浪费在打游戏上，挺可惜的。”
“……”
她伸手拿过笔记本电脑，开始在上面飞速打字。
“后天是董事会例会。我要出席。”
“你刚醒——”
“通知沈棠，准备出席函。另外，”她停下打字，看我，”你也去。”
“我去？我去嘛？”
“我的丈夫，陪我开会。很合理吧？”
“我是合约丈夫——”
“合约也是丈夫。而且，”她的嘴角勾了一下，”还剩二十六天呢。这二十六天的’工资’，你不会想白拿吧？”
我无话可说。
“去租套像样的西装。不要买——你花钱买的那几件，我都看到了，品味一言难尽。”
“你连我穿什么衣服都——”
“你有一次穿了一件写着’我是大帅’的T恤来给我按摩。”
“……那件是周衍送的。”
“穿在你身上的。”
“我去租西装。”
5
董事会开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三十二层。
我从没来过这里。
严格来说，合约婚姻这五年，我跟顾氏集团的交集仅限于：每个月收到一笔”家属陪护补贴”——打到我银行卡上，金额固定，从不多也从不少。
我的身份在顾家人眼里非常明确：工具人。一个被花钱雇来当门面丈夫的普通人。
所以，当我推着顾琰的轮椅出现在三十二楼的会议室门口时，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值得用高速摄影机记录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铮的秘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闪过一连串的情绪——惊讶、慌乱、计算——然后堆出一个笑容。
“小琰！你——你怎么来了？身体刚恢复——”
“通知发了，出席函也发了。”顾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程序走。”
我推着轮椅进去。
会议室很大，长条形的红木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
顾铮坐在主位——准确地说，是顾琰的主位。他当了一年的代理人，坐习惯了。
看到顾琰被推进来，他站了起来。
“小琰，你身体——”
“二叔，”顾琰轻轻打断他，”麻烦让一让。”
沉默了三秒。
顾铮从主位上站起来，侧身让开。
我把轮椅推上去，刹车锁好。
顾琰坐在了主位上。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各位，”顾琰扫了一圈所有人，”我回来了。”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互相交换眼神——那种”现在什么情况”的眼神。
“关于过去一年的代管情况，我已经看过了财报和董事会纪要。”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
“有几个问题，我想当面请教二叔。”
顾铮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他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有什么尽管问”的坦荡样子。
“第一个问题。去年第三季度，集团向’瑞华’拨款两亿三千万，用于’战略基金’。”顾琰抬起头，”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宋敏的弟弟宋明。请问这笔经过了几轮审批？”
顾铮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个……是正常的商业——”
“审批流程呢？”
沉默。
“董事会表决记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