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太后的寿宴上公开质疑周耀,等于提前向太后宣战。太后回去之后一定会加紧布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青禾。”
“在。”
“明天一早,你去一趟城外白云庵。”
“白云庵?”
“找住持慧真师太,告诉她,苏家小姐要取回寄存的东西。”
青禾点了点头,匆匆出了门。
证据不在我手里。
六年前我逃离京城之前,把那份东西藏在了城外白云庵的佛像底座里。
慧真师太是我母亲的故交,知道我的身份,替我守了六年的秘密。
现在到了取出来的时候了。
第12章 白云庵被焚证据成灰
青禾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她的脸色惨白。
“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
“白云庵被一场大火烧了。”
我猛地站起来。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庵堂烧了大半,慧真师太被救出来了,但伤得很重,人已经送到了附近的医馆。”
“证据呢?”
“佛像那一片全烧了。我去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些残片。”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张烧焦的纸片,字迹模糊不清。
我的手发抖了。
六年。
我守了六年的东西。
没了。
“是谁放的火?”
“不知道。官府说是走水,但庵里的尼姑说,失火前有陌生人出入过。”
周耀。
他下手比我快了一步。
我坐回椅子上,把那些残片一张张拼在桌面上。
大部分已经无法辨认了,只有两三张勉强能看出一些字迹——“汞”“慢性”“每隔三”“经手人”——
不够。
远远不够。
光凭这些残片,什么都证明不了。
“小姐,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证据烧了,但不代表真相就消失了。
父亲的那份记录是他花了半年时间暗中调查的成果,里面的信息不只记在纸上——他还做了另一手准备。
他的银针。
那套银针是特制的,针管中空,可以藏纸条。父亲曾经对我说过,最重要的东西不要放在显眼处。
银针现在在太医院的藏书阁里,萧衍让人保管着。
我睁开眼。
“青禾,我需要再进一次宫。”
“现在?”
“现在。”
顾明远拦住了我。
“大晚上的,你进宫做什么?”
“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父亲的银针。证据被周耀烧了,但我父亲还留了后手。”
顾明远皱眉。
“太后刚被萧衍当众落了面子,宫里现在防卫一定比平时严得多。你这时候进宫,等于送上门。”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你是三品侯爷,有资格夜间入宫面圣。你去前面挡着,我从侧门进太医院。”
他看着我。
“你知道这有多冒险吗?”
“我知道。但如果不趁今晚取出来,明天周耀就会去太医院毁掉银针。他既然能烧白云庵,就不会放过太医院。”
顾明远沉默了片刻。
“好。走。”
第13章 夜探太医院银针之争
夜深了。
顾明远换了官服,持腰牌进了宫门,说是要面圣有紧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