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二叔叹了口气。
苏念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在发抖。
我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回握了一下。
很用力。
第十四章
那顿饭之后，亲戚圈里的风向悄悄变了一些。
至少没有人再打电话来劝我”要大度”了。
但周桂兰的打法也在进化。
搬出来的第二十天。
我妈做了一件让我彻底看清她底线的事。
那天是周末，我在家陪苏念。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外面站着三个人。
我妈。
我爸。
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
穿着碎花裙子，画了淡妆，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
“阿深，你看看这是谁。”
我妈满脸堆笑，指着那个女人。
“这是赵家的蕙兰，你赵叔的女儿。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的，还记得吧？”
我看着那个女人。
不认识。
“赵蕙兰”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有点僵。像是被安排来的，自己也不太情愿。
苏念从客厅走了过来。
她看到门口这三个人加一个陌生女人，什么都明白了。
空气一下子变了味。
“这是什么？”
我问的。
“什么什么？人家蕙兰刚从国外回来，我带她来坐坐——”
“当着我怀孕的妻子面，你带一个年轻女人来我家。”
我打断她。
“你到底想什么，你跟我说清楚。”
我妈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
“我就是觉得你身边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妻子站在这里。”
那个叫赵蕙兰的女人终于扛不住了。
她退了一步。
“大姨，我觉得……我先走了。”
周桂兰一把拽住她的手。
“别走！你看看人家多好的姑娘，名牌大学毕业，爸爸是做生意的，哪个条件不比——”
“你走吧。”
我直接对赵蕙兰说。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被带到这里就是个工具。”
赵蕙兰的脸刷地红了。
她甩开周桂兰的手，低着头快步走了。
我妈看着赵蕙兰走远的背影,脸色铁青。
“顾深你——”
“你还想说什么？”
我堵在门口。
“你打别人耳光，你当众贬低别人家庭,你跟踪别人的行程，你到别人家门口砸门，你带一个年轻女人来给你怀孕的儿媳妇看。”
“这些事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吗？”
“我是你妈！”
“你再这样做下去，就不是了。”
我爸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到这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阿深，你消消气，你妈就是——”
“收起你那套’她就是’。”
我看着他。
“你从头到尾站着看，她做的每一件事你都在场。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管。”
他的脸一下子就灰了。
“你们回去吧。”
我开始关门。
我妈伸手挡住。
“你还没回答我，方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停了一下。
“什么方家的事？”
“你别装了。我都查到了。苏念她妈是方家赶出来的女儿。方承远现在到处在找他这个外孙女。”
她压低了嗓门。
“你知道方承远是谁吗？方家在江城什么分量你知道吗？”
“你想说什么？”
“如果苏念真认回了方家，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能罩得住的了。到时候方家要是嫌你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