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露脸。只提供书面证词和当年的记录。”
“我爸妈为了我转学借了八万块。到现在还没还完。”
“我不能让他们再被陆家找上门。”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之前存证据的网盘。
现在我手里有什么？
陆沉的录音三段。录像两段。截图七张。
唐心怡的证词。
宋雅芝当面威胁我的录音。
还有那个外省记者手里备份的全套素材。
不够。
我还缺一个人。
周雨桐。
上一世帮陆沉做伪证的人。
如果我能拿到她承认造假的证据。
陆沉的整套谎言就彻底塌了。
可周雨桐是陆沉的表妹。
她凭什么帮我？
除非她自己也被陆沉伤过。
我想起宿舍门口她看到在陆沉怀里时的表情。
不是单纯的厌恶。
是嫉妒。
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嫉妒。
一个暗恋自己表哥的女孩，看到表哥为了另一个女生发疯的时候。
她什么感受？
我忽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找出周雨桐的微信。
发了一条消息。
“雨桐，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说。关于陆沉。”
她秒回。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名字？”
“关于你帮陆沉p照片的事。”
那边没声了。
过了五分钟。
“明天下午两点。万象城三楼咖啡厅。”
我放下手机。
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鱼，又上钩了。
第十三章
万象城三楼。
周雨桐比我先到。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一杯美式放在面前，碰都没碰。
我坐到她对面。
她先开口。
“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一件事。”
“群里那个说亲耳听见我给领导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周雨桐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当时的群昵称和你另一个群的头像是同一张图。”
“你在审我？”
“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打开了一段录音。
是陆沉在我宿舍说的那段话。
“谁敢动你我就让谁消失。”
周雨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
“这段录音外省的媒体已经在播了。评论区有人扒出了帮陆沉作证的人。”
“现在还没扒到你头上。”
“但是你觉得，以那些网友的挖掘能力，还能瞒多久？”
周雨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来的时候，手在抖。
“你到底想怎样。”
“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那些伪证是你自愿做的，还是陆沉让你做的？”
“如果是他你的，你现在站出来说清楚，你就是受害者。”
“如果等网友先挖到你，你就是帮凶。”
“你自己选。”
周雨桐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
是苦笑。
“姜若晚，你知道他让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说，’帮我把她留下来。她走了我就活不了。'”
“他说，’你是我最亲的人，只有你能帮我。'”
“我从小就跟着他。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他说那些照片只是吓唬你用的。”
“他说不会真的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