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子推到一边。
“可他拿到你之后，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
“三年。我帮他做了三年的脏事。”
“换来的就是’出去’两个字。”
我没说话。
等着她自己说下去。
“你要录音是吗？”
她抬头看我。
“录吧。我说。”
第十四章
周雨桐的录音我听了三遍。
每一遍都觉得比上一遍更恶心。
陆沉让她做的事远比我以为的多。
高二下学期，他让周雨桐用假号在贴吧发帖说我跟教物理的男老师关系暧昧。
那个帖子后来被删了，没闹大。
但那个物理老师学期末就调走了。
高三上学期，一个男同学在走廊上问我借笔记。
第二天那个男生书包里被人塞了一封警告信。
“离姜若晚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信是周雨桐写的。
陆沉口述，她执笔。
还有一件事我完全不知道。
高二那年唐心怡突然转学。
不只是因为陆沉去她新学校门口站了一天。
是因为周雨桐给唐心怡的班主任寄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说唐心怡品行不端，在原校有处分记录。
信里附了伪造的处分文件。
唐心怡的新学校差点把她劝退。
她爸妈跑了四趟教育局才把事情压下来。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陆沉一句话。
“她不该走。不经过我同意，谁都不能走。”
我把所有录音转存了三份。
一份在手机。
一份在网盘。
一份用陌生邮箱发给了那个外省记者。
然后我拨通了唐心怡的电话。
“心怡姐，你当年转学后被新学校差点劝退的事，你还记得吗？”
那边愣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
“举报你的匿名信是周雨桐写的。陆沉授意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听到了她的呼吸。
越来越重。
“姜若晚。”
“你那个条件我改了。”
“我不光提供书面证词。”
“我愿意露脸。”
第十五章
距离我的匿名文章发出去已经过了五天。
陆正坤的团队夜删帖。
热度确实在降。
但那个外省记者发了第二篇跟踪报道。
标题是：”省状元造谣案追踪：更多受害者浮出水面。”
文章里没有点唐心怡的名字。
只写了”另一名女同学在两年前遭受了同一名男生的类似扰，被迫转学。”
底下的评论区又炸了。
陆沉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他发了二十条微信。
我一条没回。
第十八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
不是陆沉的声音。
是宋雅芝。
“姜若晚，你爸今天被厂里停职了。理由是违反安全作规程。”
“你觉得这是巧合？”
我攥着手机。
“你让他复职。”
“你先把网上的东西撤了。”
“我撤不了。那些东西不在我手里。”
“那你就想办法。”
“你拿我爸的工作威胁我？宋主任，我录着音呢。”
那边顿了一下。
然后宋雅芝笑了。
“录吧。你觉得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录音能怎么样？”
“这种事走到哪里都是家务事、小孩子的感情。”
“你爸的工作我一个电话就能没。”
“你妈明天在超市还上不上班，我也能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