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我在备赛室查资料，他推门进来，我们对视了一秒。
“怎么是你。”他说。
“怎么是你。”我回了同样的话。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翻出手机查时间。
“你打过辩论赛吗？”
“没有，临时顶上来的。”
他抬头看我。
“你们系不是有辩论队吗？”
“有，但今天两个主力都发烧了。”
他沉默了三秒。
“那你方今天应该会输。”
“可能吧。”
“不紧张吗？”
“紧张有什么用。”
他把手机放回去，看着我，那种看法有点像在评估什么。
“准备思路了吗？”
“在准备。”
“你们的论点是什么？”
我停了一下，这是对方的队长在问我这个问题。
他好像看出来我的迟疑，说：“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思路没问题，今天不一定输。”
我考虑了两秒，把我的核心论点说了。
他听完，没有说你这个论点有漏洞，也没有说你准备好了。
他说：“可以。”
然后起身，走了。
那场辩论赛，我方最终以微弱分差惜败。
但赛后教授评点的时候，说今天对方的数据分析部分超出了预期。
沈屿坐在我斜前方，没有回头，但我看见他侧脸上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第十二章 黑手伸向分工
大二下学期，一件事让我意识到，林夏比我想象的动了更大的棋。
程教授那张名片，我在学期末联系了，对方是一家叫恒实的私募机构，规模中等，在本地算有名气。
我去面试，通过了，开始做数据整理和基础分析的工作。
工作了两个月，有一天主管叫我去办公室，说了一件事。
“宋晚晚，有人跟我们负责人打招呼，说你在学术上有不诚信的记录，论文有抄袭嫌疑。”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整整三秒没有动。
“谁说的？”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但公司现在很为难，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没办法继续。”
“那件事不是真的。”
“我知道你这样说，但——”
“我可以提供所有发表记录和原始数据文件，包括和期刊的往来邮件。”
对方沉默了一下。
“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我回去，把所有文件整理出来，打包发给他，同时联系了发表过我文章的编辑，请他们出具证明。
三天后，公司给我发邮件，说核实结束，无误，欢迎继续。
但我很清楚，这件事不是误会。
有人专门去找了这家公司，捏造了一条可以让我出局的说法。
这件事能和林夏有关的，只有一条路：她知道我在这里，知道我在做什么，然后把这个信息传出去，用的是她那个圈子里的人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
但我开始明白，她不是只在情感上把我当成潜在威胁，她在更大的范围里，也不想让我站稳。
第十三章 职场围剿步步紧
事情在两周后有了下文。
那个举报我学术不端的人，恒实那边查到了，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传进来的话，中间人是贺明手下的一个合伙人。
贺明是林夏的舅舅。
主管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用的是商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