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我不会原谅。”
他的腰弯到一半僵了一瞬。
站直之后，示意方敏上前。
方敏走到我面前，嘴角的弧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看上去又真诚又委屈。
“小苏，之前是我冲动了。不管怎么样，不应该那样对你。对不起。”
我看着她完美的妆容和无懈可击的表情管理。
昨晚她在那间办公室里的声音还在我耳边。
“方姐，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但也不会原谅。”
方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陆远舟咳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嘉禾集团有意跟我们，这是他们的意向书。对方指定你来做对接，说明你的能力被业界认可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特批你全权负责这个。好好，我相信你不会让公司失望。”
我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确认是真的。
嘉禾集团，渠道意向书，金额栏写着预估首期规模两千万。
我抬起头，露出一个笑。
“好的，陆总。我会认真对待。”
陆远舟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方敏转身离开。
方敏经过我身边时，嘴角的弧度终于撑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我没理她。
等他们走进电梯，我回到工位，打开了邮箱。
星辰美业的面试邀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二十。
面试是下午两点。
我打开一封新邮件，开始写。
收件人是星辰美业人力资源部。
内容只有一段话：
“确认今下午两点面试。另外，如果贵司感兴趣，我手上有一份嘉禾集团的渠道资源，可以在面谈时详细沟通。”
发送。
然后我打开电脑，把所有的运营素材、数据报告、粉丝运营模型，全部拷进移动硬盘。
一百二十七个文件，一个不落。
做完这些，我写了一封辞职信。
设置定时发送，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整。
邮件正文很短：”本人苏念，即起正式提出辞职。离职原因：公司以五百元样品为由克扣一百二十万年终奖金，且管理层存在严重的诚信问题。此邮件同时抄送公司全员。”
把意向书锁进包里，我站起来，拎着移动硬盘走向电梯。
经过钱伟的工位时，他正在跟人吹牛。
“看到没，陆总亲自来给她鞠躬。这小丫头命好啊。”
“不过也就仗着这阵风。等风一过，该怎样还怎样。”
我按下电梯按钮。
门开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星辰美业的回复，三分钟前到的。
“沈总已确认，将亲自参加下午面谈。另嘉禾事宜我司非常感兴趣，请携带相关资料。”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站在里面，终于不用再假装了。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这一次是真的。
第十一章
沈彦比我想象中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