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出头，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坐在会议桌对面翻我的作品集。
翻了十分钟，他合上文件夹。
“你的面试通过了。”
人事总监在旁边愣了一下。
“沈总，流程还没……”
“品牌运营副总监，年薪加绩效不低于你上家的三倍，五险一金顶格。”沈彦看着我，”嘉禾的如果由你带进来，首年额外给你百分之五的分红。”
“什么时候能入职？”
“明天。”
他笑了一下，站起来跟我握手。
“欢迎加入星辰。”
走出星辰美业总部大楼的时候，下午四点十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机。
六点整，那封辞职信就会自动发出去。
抄送全员。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我给周晴发了一条消息。
“六点以后不管公司发生什么事，你别掺和。”
周晴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再解释。
六点零一分。
手机开始震。
方敏的电话，我挂掉。
陆远舟的电话，我挂掉。
钱伟的电话，我挂掉。
连续响了十一通。
最后一通是方敏的语音，声音尖得变了调。
“苏念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没听完，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给徐明发了一条消息。
“徐总，我已经从颜沐离职，明天入职星辰美业。嘉禾的，我们可以重新谈了。”
徐明秒回：”星辰？那更好，我们正好也在找更大的平台。明天你定时间。”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时，买了一兜橘子。
到家的时候室友们都不在。
我坐在书桌前，把公寓楼盘的资料重新翻了出来。
之前被我揉皱的那一页，用手掌抹平。
首付的数字上，我用笔画了个圈。
很快就够了。
第十二章
入职星辰美业第三天。
我的工位在二十二楼品牌运营部的角落，比颜沐宽了三倍。
沈彦给我配了一个三人团队，两个设计，一个数据分析。
他们见我第一面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微妙。
毕竟全行业都知道颜沐那场闹剧。
上午开会，我把嘉禾的初步方案讲了一遍。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品牌一部的负责人蒋琳率先开口。
“苏总监，你的方案思路确实不错。但嘉禾的渠道体量很大，你之前运营的是一个小品牌的单一账号，能吃得下吗？”
称呼从”苏念”变成了”苏总监”，但语气里的质疑没藏住。
我没解释。
打开投影，放了一组数据。
是我在颜沐半年的运营全记录：粉丝增长曲线、单场直播转化率、内容互动数据、复购率。
每一项都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最后一页是和嘉禾徐明的微信对话截图，对方白纸黑字写着：跟人走，苏念在哪里，就在哪里。
蒋琳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