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
恶意：11。
目标：陆沉。
我没说话。
到小区门口时，物业保安拦住我。
“你是陆沉？”
我点头。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未婚妻报备过，说你情绪不稳定。你先在门口等一下，警察马上到。”
我看着保安头顶的恶意。
28。
不高。
但足够让他把我当危险人物。
姜晚很懂。
她不需要让所有人恨我。
只需要让所有人怕我。
怕我，就会站到她那边。
警车十分钟后到。
姜晚和许砚从楼里下来。
姜晚披着白色针织外套，眼睛红得恰到好处。许砚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扶着她肩膀。
像受害者和保护者。
警察问：“你是陆沉？”
“是。”
姜晚立刻往许砚身后躲了一下。
“警察同志，他昨晚录音威胁我，还说要毁了我。”
许砚补充：“他今天被公司裁员，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我们怕他想不开，也怕他伤害姜晚。”
我看着他们头顶。
姜晚恶意：100。
目标：陆沉。
许砚恶意：98。
目标：陆沉。
而我头顶那行倒计时，只剩下05:12。
警察看向我：“你怎么说？”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那阵“还债”的声音又炸开。
保安、路人、警察、姜晚、许砚。
所有人的红色数字连成一片，像一张网，把我困在小区门口。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把姜晚的恶意转给许砚，只会再借一笔。
如果我把许砚的恶意转给警察，只会死得更快。
转移解决不了问题。
转移只是借债。
我需要让他们的恶意，真的落到该落的人身上。
让姜晚有理由恨许砚。
让许砚有理由怕姜晚。
让旁观者看见，他们不是受害者。
我抬起头，对警察说：“我有录音。”
姜晚脸色变了。
许砚立刻说：“他那是剪辑的！”
我看了许砚一眼。
“我没说哪段录音。”
他僵住。
我把手机解锁，点开云盘。
倒计时：05:08。
屏幕红得像血。
我知道，真正的账，现在才开始算。
第6章 平仓规则
我点开的第一段录音，不是姜晚昨晚骂我的那段。
是许砚的。
茶水间里，他亲口说：
“证据可以做。”
小区门口一下安静了。
许砚脸色变得很难看。
姜晚下意识看向他。
她头顶的恶意没有降。
但目标闪了一下。
陆沉。
许砚。
陆沉。
像一指针，终于开始左右摇摆。
警察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他今天下午威胁我，要给我做事故的假证。”
许砚立刻反驳：“这是剪辑！警察同志，他故意截取我说的话！”
我点头。
“所以我带了完整录音。”
我按下播放。
许砚从“你非要把事闹大”开始，到“证据可以做”，一字不落。
夜风从小区门口吹过来。
姜晚披着的白色针织外套被吹得贴在身上，她脸上那点哭出来的柔弱，终于挂不住了。
“许砚，你刚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