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里，你看到我电脑上的行情，问都不问一句。你看到我和周明通电话谈，当做没听见。你只相信你看到的——我不开好车，好衣服，所以我就是穷人。”
“我……”
“你走吧。”
“陆北辰！”
“门没锁，你来的路。”
苏婉清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在抖。
过了很久，她擦了擦脸，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个U盘。
“这是什么？”
她看着我，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
“钱浩然让我交给一个叫张经理的人，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看了看那个U盘。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今天下午，在你们北辰大厦附近的咖啡厅。他说是一份企划案，让我帮忙转交。”
“你知道张经理是谁吗？”
苏婉清摇头。
“你为什么不直接交？”
“因为……”她低下头，“因为今天在房产中心看到你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三年我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不只是你——钱浩然也是。”
“你怀疑他？”
“他认识我不到两周，就对我妈说要。哪有这么着急的？”
我看了苏婉清一眼。
她可能没我以为的那么蠢。
只是被赵丽华带偏了太多年。
“U盘放这儿，你回去吧。”
“陆北辰——”
“我会处理的。”
她站了几秒，最终拿起包，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拿起那个U盘，进笔记本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名字是“北辰控股——土地储备内部评估报告”。
这份报告是三级机密，只有董事会成员和法务总监能接触到。
大伯想把这份东西通过钱浩然转交给张经理，然后由张经理带出公司——这条链条设计得够隐蔽的。
如果不是苏婉清今天在房产中心受了，起了疑心，这份东西可能已经到了大伯手里。
我拨了一个电话。
“法务部赵总吗？明天的会提前到早上八点。”
“陆总，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偷公司的核心数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我又看了一眼那个U盘。
大伯，你也太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法务部赵总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
他四十五岁，在北辰了十八年，是爷爷一手带出来的人。
“看看这个。”
我把U盘递给他。
赵总打开文件，脸色变了。
“这是……三级机密？”
“从公司内部流出去的，目标是我大伯。”
“怎么到您手上的？”
“中间人犯了个错。”
赵总沉思了一会儿。
“陆总，如果这份文件到了陆建国手里，他就知道我们在滨江新区的布局了。下周一的董事会上，他完全可以用这些信息来反对您的收购方案。”
“所以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您说。”
“第一，查出这份文件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
“第二？”
“把文件里的数据改掉。”
赵总抬起头。
“改？”
“改成假的，然后让它按原来的路线到我大伯手里。”
赵总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