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我把周明昨晚给我的名单调出来，“这上面有三十七个人，全部是大伯这三年安排进公司的。”
赵总扫了一眼名单，眉头皱得很紧。
“这么多？”
“人事部副总、市场部两个经理、财务部一个主管、工程部三个负责人……”
“先不要动他们。”
“什么？”
“动了，大伯就知道我们发现了。让他们待着，但把他们能接触到的核心信息全部换成假的。”
赵总点了下头。
“暗度陈仓。”
“下周一之前，我要让大伯以为他掌握了所有底牌——但每一张牌都是错的。”
赵总走了之后，周明进来了。
“陆总，苏女士又来了。”
“不见。”
“她说有钱浩然的新消息。”
我犹豫了一下。
“让她上来。”
苏婉清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明显化了妆，但眼底的黑眼圈盖不住。
她一进门就环顾了一圈，四十二楼的视野让她愣了几秒。
“说吧。”
“钱浩然昨晚打电话问我U盘的事，我说还没来得及送。”
“他怎么说？”
“他让我今天一定送到，还说……”苏婉清停了一下，“他说张经理那边催得紧，这事关系到一笔两个亿的。”
两个亿。
滨江新区的土地储备确实价值两个多亿。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
“你打算帮我？”
苏婉清看着我。
“陆北辰，我不是帮你。我是发现钱浩然在利用我。”
“他怎么利用你了？”
“昨天在房产中心，那套别墅的钱，他让我先刷卡。我卡里有三百多万，是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如果不是余额不够被拒了——”
“他就把你的钱骗走了。”
苏婉清点头，鼻子一酸。
“我回去翻了他的手机，发现他和一个叫’陆总’的人聊天记录，里面提到了我的名字。”
“聊什么？”
“说’苏婉清那边快搞定了，等她交了U盘就进入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
“不知道，聊天记录就到这儿，前面的被删了。”
在椅背上，想了想。
“苏婉清，接下来你按钱浩然说的做。”
“什么？”
“把U盘送到张经理手里。”
“可是那里面——”
“我已经换过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
“你只管送，其他的不用管。”
苏婉清看了我好几秒，忽然说了句完全无关的话。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回应。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你不怎么说话，做饭、洗碗、被我妈骂了也不吭声。我以为你是懦弱。”
“你走吧。”
“现在我才知道……”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不是懦弱，是不在意。”
“苏婉清。”
“嗯？”
“你能帮我这个忙，之后我们两清。”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个“好”。
送走苏婉清之后，我给陆婉晴打了个电话。
“堂姐。”
“怎么了？”
“天正律所，赵国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查到了？”
“周明查的。”
“北辰……”陆婉晴的语气有些复杂，“我和赵国栋虽然离了婚，但律所的股份还没清算完。他现在跟你大伯走得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