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参与?”
“北辰,你信不信我?”
我想了两秒。
“我选择信你。但如果我发现你在两边下注——”
“不会的。”她很快说,“北辰,我和你一样,从小被这个家的规矩压着。我知道你不容易。”
“那赵国栋那边的情况,你能帮我盯着吗?”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董事会改选之后,给我一个独立董事的位子。”
我笑了一下。
“行。”
周末两天,我几乎没出门。
周明带着团队加班加点,把大伯在公司里的暗线摸了个七七八八。
三十七个人,分布在八个关键部门。
这些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每次重大决策之前,大伯总能精准地预判我们的方向。
现在知道原因了。
周六晚上,方旭打来电话。
“北辰,钱浩然又来我公司了。”
“这次问什么?”
“问你和华润的进展。我没说,但我旁边有个新来的产品经理,之前在北辰建材待过——”
“他说了?”
“说了一句’好像要投十五个亿’,钱浩然马上就走了。”
十五个亿。
这个数字是真的。
但细节全是假的。
“没事,让他传。”
周中午,苏婉清发来消息——“U盘已经送到张经理手里了,他让我转告你,这件事他会’上报’。”
上报。
就是送到陆建国手里。
一切按计划走。
周晚上,爷爷打来电话。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你大伯今天来过。”
“说了什么?”
“说你太年轻,压不住场子,要求推迟改选。”
“您怎么说的?”
“我说子定了就不改。”
“他什么反应?”
爷爷停了一下。
“他说了一句话——’爸,您可能不了解北辰这三年都在外面做了什么’。”
我握紧了手机。
“他这是暗示什么?”
“暗示你这三年隐姓埋名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手里应该有什么’证据’。”
那份假的土地储备报告。
大伯打算用那份报告来证明我在暗中作公司资产,然后以此为理由阻止改选。
但报告是假的。
他拿到董事会上,只会自取其辱。
“爷爷,明天您什么都不用做。”
“哦?”
“坐着看就行。”
爷爷笑了一声。
“像你爸年轻时候的口气。”
挂了电话。
我坐在窗前,城市的灯光在脚下蔓延。
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周一早上七点半,我到了公司。
电梯里遇到了市场部的张经理。
他看到我,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陆总,早。”
“嗯。”
我按了42楼,他按了31楼。
电梯门关上,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也不知道他手里那份“三级机密”,每个数字都是假的。
电梯在31楼停了,他走了出去,背影僵硬。
到了42楼,周明和赵总已经在等了。
“一切就绪?”
赵总点头。
“假数据已经通过张经理传到陆建国手里,据我们的监控,他昨晚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研究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