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伤还没好透,”我说,”再养两再走,急不得。”
“好。”她应得脆,停了一下,又道,”姑娘家在何处?可有什么难处?”
“家在镇北,宋家。难处嘛……”
我想了想那两个说好了给钱结果一去不回头的贵人。
“倒也不是什么大难处,就是有人欠我一百五十两,不知道怎么要回来。”
卫嘉柔看着我,忍住了笑:”欠你的是谁?”
“永定伯世子云承志,还有平南候世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卫嘉柔安静了一下。
“他们怎么欠了你钱?”
“我送他们下山,说好了给诊金,结果没给。”
“……你一个人送他们两个?”
“是,我一个人。”
卫嘉柔看了我很久。
“这个钱,我替你要回来。”
第三章
卫嘉柔走后的第三天,我家里来人了。
不是宋家的人,是官府的人,带着腰牌,神色客气,说是永定伯府上的管事差他来的,云世子有话带到。
我接了那管事,叫他进门喝茶。
管事坐下来,把一张帖子推过来:
“云世子说,上次在山中多有叨扰,特备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我打开帖子,里头夹着一张银票,一百两。
少了五十两。
我把帖子合上,推了回去。
“请回。”
管事愣住:”姑娘,这是……”
“说好一百五十两,”我说,”少了五十两,退回去,叫他补齐了再来。”
管事脸色变了变,但没敢多说什么,把帖子收了,出门走了。
我娘从里屋出来,一脸不可思议:
“你疯了?一百两都不要?”
“少了五十两。”
“一百两都够咱家花两年了!”
“说好的一百五,他就该给一百五。”我说,”多一分我不贪,少一分我不让。”
我娘在原地站了会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又过了两天,那管事再来,这次帖子里夹的是一百五十两。
我收了,让我娘泡了壶茶送出去,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走。
钱到手,我开始盘算那家药铺的事。
镇上有一间空了两年的铺子,靠着东街,位置不错,原来是卖布料的,东家搬去了外地,铺子一直没人接手。
我去看了两次,跟东家写信谈了价,月租三百文,押三付一,能谈到这个价已经不容易。
手里现在有两百两出头,开铺子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进药材、置器具,头几个月先稳住,不指望赚大钱。
正打算去过契书,家里忽然乱起来。
我大嫂冲进院子,喘着气,手里还拿着棒槌,朝我娘大声嚷:
“婶子!婶子!大事不好了,宋家来人了,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来议二郎的婚事!”
我二哥宋怀茂今年二十三,长得一表人才,是我们家最出息的,前年过了院试,今年正备考乡试。
议婚的事,我隐约听说过,说的是镇南边一家姓郑的,家里做茶叶生意,有钱,家风也好。
我没太在意,搬着账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