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半勺奶盖的《开局带了十年K线》?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的主角陈默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59376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开局带了十年K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发那天,老何起得比陈默还早。
厨房里亮着灯,锅里煮着粥,水汽贴着玻璃慢慢往上爬。陈默从房间出来时,老何正把两个茶叶蛋装进保鲜袋,又往里面塞了一小包纸巾。
“路上吃。”老何说。
“高铁上有卖的。”
“外面的贵,还不好吃。”
陈默接过袋子,没再争。
沙发上放着那个旧黑色双肩包。里面的东西老何昨晚已经检查了两遍,早上又重新翻了一遍。身份证、充电器、换洗衣服、胃药、纸巾,全都分门别类放好。
陈默背上包,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老何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别空着肚子跑来跑去。”
“知道。”
“还有,别什么事都自己扛。该找朋友帮忙就找朋友帮忙。”
陈默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老何。
老何像是有些不自在,转身去拿挂在门边的钥匙:“看我啥?我说错了?”
“没错。”
“那就记着。”
陈默笑了笑:“记着。”
出门时,天还没有完全亮。
小区楼道里有些暗,声控灯亮了一层又一层。老何把他送到单元门口,原本还想继续往外走,被陈默拦住。
“外面风大,您回去。”
“我就送到门口。”
“已经送到了。”
老何瞪他一眼,最后还是停下了。
陈默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何站在单元门口,身上披着那件深灰色外套,脸色比前些子好了很多。看见陈默回头,他摆了摆手,像嫌弃他磨蹭。
陈默也摆了摆手。
然后转身往小区门口走去。
出租车已经等在路边。
车子驶出老小区时,陈默从后视镜里看见那栋楼慢慢退远。灰色的墙面、斑驳的阳台、楼下刚打开的早餐摊,都像被清晨的雾轻轻裹住。
这里不光是他的家。
也是他这一世重新开始的地方。
到了高铁站,时间还早。
候车厅里人不算多,电子屏上滚动着车次。陈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
手机震了一下。
暴风科技竞价提醒到了。
他点开看了一眼。
高开。
没有意外。
昨天反包以后,市场会重新把它当成新股神话。今天只要买盘不散,就还会有人继续往里推。
陈默没有点开持仓。
他只确认了价格提醒,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
旁边有两个年轻人也在看。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低声说:“暴风科技你看了吗?昨天开板反包,今天估计还得冲。”
另一个人说:“买不到啊,这种票买进去就发财。”
格子衬衫叹了口气:“我昨天犹豫了一下,没敢上。今天要是再涨停,就真拍大腿了。”
陈默坐在旁边,没有抬头。
陈默把手机反扣在膝上。
昨天真正能下手的时候,很多人反而犹豫了。
检票广播响起。
陈默背起包,随着人流往站台走。
列车准点出发。
车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往后退,芜城低矮的楼房、灰白的厂区、河道边的旧树,很快被高架和田野替代。
陈默靠在窗边,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暴风科技开盘后快速冲高。
他看了一眼。
没有作。
仓位已经在计划内,今天不是买点,也不是卖点。只要不出现异常放量开板,就不需要动。
高铁一路向南。
中途经过几个站,车厢里人上上下下。有人刷短视频,有人打电话谈生意,有人靠着座椅睡觉。陈默拿出老何塞进包里的茶叶蛋,剥开一个,蛋壳落在纸巾上,碎得很细。
味道有些淡。
应该是老何故意少放了盐。
陈默吃完茶叶蛋,把蛋壳包好,又喝了几口水。
十点四十,手机震动。
暴风科技涨停。
陈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色很醒目。
昨天买进去的仓位,今天又被往上推了一截。
他没有停留太久,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窗外。
田野尽头有一排高压线,远远地跟着列车向后退。
前世的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深圳。
也许在会议室里听张鹤年讲风险控制,也许在工位上做一份没人认真看的复盘报告,也许在某个饭局里陪笑,听别人把人情和利益说成理想。
那时候他以为,忍一忍就能熬出头。
后来才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你努力就能站稳。
因为有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站在牌桌边。
这一次,他回去,不是为了讨一个说法。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只是要把该收尾的事收掉,把该见的人见了,把下一步路铺出来。
中午前,列车抵达深圳北。
车门打开,一股带着意的热风扑面而来。
芜城的春天还带着凉,深圳已经有了夏天的影子。站台上人流很快,拖箱声、广播声、脚步声混在一起,熟悉又陌生。
陈默背着旧双肩包走出闸机。
周衡站在出站口外,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另一只手在裤袋里。
看见陈默,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这包……”周衡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挺复古。”
陈默看了他一眼:“我爸给的。”
周衡立刻收起笑:“叔叔眼光不错,耐用。”
陈默笑了笑:“走吧。”
“先吃饭。”周衡说,“我下午请了半天假,咱俩得聊清楚。”
“聊什么?”
“别装。”周衡看他一眼,“你刚卖完全柴,又进暴风。这要是还说运气,我也可以改行去了。”
两人走向停车场。
深圳的阳光从玻璃顶棚斜斜落下来,照得地面发白。陈默看着熟悉的站台出口,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座城市,他前世待了太久。
久到每一条路都像通向某个旧的阴影。
可今天不一样。
他不是拖着一身疲惫回来,也不是在失败后寻找解释。
他带着钱,带着计划,也带着终于重新安定下来的家。
周衡开车来的。
车子驶出深圳北站,汇入主路。高楼、广告牌、玻璃幕墙、密集的车流一一从窗外掠过。
“先说正事。”周衡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现在账户大概多少?”
陈默报了一个区间。
周衡沉默了几秒。
“从二十万出头,到现在?”
“嗯。”
“全柴一波,暴风又接上。”周衡握着方向盘,“你知道这在别人眼里像什么吗?”
“像运气好。”
“像有问题。”周衡直接说。
陈默看向他。
周衡语气很认真:“我不是怀疑你做了什么,但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一次精准可以说运气,两次连续踩中市场最强票,就会有人问,你消息从哪里来,账户是不是有人代持,资金是不是净。”
陈默没有反驳。
那些只会喊发财的人,看到的是账面上的红色。
周衡看到的,是红色背后可能伸出来的手。
“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继续抓下一只票。”周衡说,“是别让别人把你的账户说脏。”
陈默没有说话。
“别借账户,别碰来路不明的钱,别替人代。”周衡顿了顿,“尤其别接朋友的钱。朋友的钱最麻烦,赚了是应该,亏了就是仇。”
陈默点了点头。
“等以后资金规模真上来,再谈结构。”周衡说,“现在先把边界守住。”
车里安静了几秒。
路边一块大屏上正在播放券商广告,红色背景,几个大字格外醒目:把握牛市机遇。
陈默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笑:“你越来越像律师了。”
“废话,我本来就是。”
“那你这个律师,今天还有什么要提醒的?”
周衡看了他一眼:“有,别觉得自己连续对了两次,就能一直对。”
陈默没有笑。
这句话比前面的合规提醒更重要。
“记着了。”他说。
车子停在一家茶餐厅门口。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周衡点了两份烧腊饭,又给陈默点了热柠茶。
“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陈默看着他:“我爸跟你说的?”
“叔叔不用说,你以前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陈默笑了笑。
饭端上来后,两人先吃了几口。
周衡放下筷子,忽然道:“还有件事。”
“说。”
“盈泰那边最近很热闹。”
陈默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盈泰。
这个名字终于还是出现了。
前世,他就是从那里一步步走向深渊。
张鹤年的人脉、资金、话术、局,很多都是从那家公司伸出来的。
周衡压低声音:“我一个客户跟他们有业务往来,听说张鹤年最近在股市里赚得很凶,还加了杠杆。外面都说他胆子大、眼光准,已经有几个老板把钱交给他做。”
陈默重新夹起菜,放进碗里。
“他现在到处讲趋势,讲时代,讲认知差。”周衡说,“听起来很唬人。”
“他一直擅长把故事讲成机会。”
“你不意外?”
“牛市里,他这种人一定会加杠杆。”
周衡皱眉:“你这语气,好像早知道。”
陈默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
前世张鹤年就是在这轮牛市里把自己捧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赚钱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高手;后来市场翻脸,他又比谁都更快把责任推给别人。
这种人不会怕风险。
他只怕错过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成功的机会。
“你打算见他吗?”周衡问。
“暂时不。”
“为什么?”
“现在见他,没有意义。”陈默说,“他还在赚钱,还在风头上。这个时候所有提醒,在他耳朵里都是嫉妒。”
周衡看了陈默一会儿:“你变了很多。”
陈默低头喝了一口热柠茶。
酸味很淡,温度刚好。
“人总得变。”
下午一点多,两人离开茶餐厅。
暴风科技依旧封在涨停板上。
手机提醒弹出来时,陈默只是看了一眼。
周衡注意到了:“又板了?”
“嗯。”
“你真不激动?”
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昨天买的时候,才该激动。今天只是市场给答案。”
周衡摇头:“你这话要是发到群里,能被人骂装。”
陈默笑了笑:“所以不发。”
车子继续往前开。
周衡把他送到之前租住的公寓附近。
那是一片老旧小区,楼下有便利店、快递柜和几家小餐馆。陈默下车后,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这里和记忆里没什么不同。
墙面旧,楼道窄,电线凌乱地缠在一起。很多年前,他拖着行李第一次来深圳,也是在这样的地方落脚。
那时他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总有一天能从这里走到更亮的地方。
后来他确实走出去了。
却也差点再也没回来。
周衡站在他身边,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下。
“晚上别安排别的。”周衡说,“咱俩把账户和后面的路先捋清楚。”
陈默点点头。
“行。”
他背着那个旧黑色双肩包,走进楼道。
楼道里有湿的味道,墙角贴着几张褪色的小广告。声控灯反应迟钝,陈默走到第二级台阶,它才慢半拍亮起来。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这座城市没有变。
变的是他回来的方式。
前世,他在这里被推着往前,直到无路可退。
这一回,他不是被推着往前的人。
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