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清音那双美眸里,破天荒地流露出紧张和关心的神色,李宽忍不住乐了。
这小辣椒,嘴上说着恨不得了自己,心里还是挺诚实的嘛。
他跳下马车,伸出手,习惯性地就在杨清音那光洁滑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怎么?心疼本王了?”
李宽的语气里满是调侃,“怕本王输了赌约,被削去王爵,以后你就没地方蹭水煮鱼吃了?”
“你……你胡说什么!”
杨清音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开李宽作怪的手。
“谁心疼你了!我……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那些世家的人赶出长安!你要是走了,谁给我……谁给我解毒?”
她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声音却越说越小。
“行了行了,知道你关心我。”
李宽看她那副嘴硬心软的傲娇模样,心情大好。
“我问你,你知道这大唐的盐,都是怎么来的吗?”
“这还用问?”
杨清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海盐,从东海边的盐场晒出来的,又苦又涩,还夹杂着沙子,只有最底层的百姓才会吃。”
“另一种,就是世家们掌握的井盐。他们用秘法提炼,能制成青白色的青盐,虽然还是有些苦味,但已经是大唐最好的盐了。”
她顿了顿,担忧地看着李宽。
“他们的提炼秘方,从不外传。而你选的那些毒盐矿,更是连最差的海盐都不如!你到底想怎么做?”
“谁说我要用他们的秘方了?”
李宽神秘一笑,冲她勾了勾手指。
“走,带你去看点好东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点石成金’。”
说着,李宽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起她的手腕就往王府深处走。
杨清音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也就半推半就地被他拉着走了。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室前。
“殿下。”
两个如同铁塔般的护卫躬身行礼,合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
一股阴冷湿、还带着一丝硫磺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清音跟着李宽走下台阶。
地窖里点着十几牛油火把,将里面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这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窖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矿石。
这些矿石颜色驳杂,呈黑褐色,表面还附着着一层白霜,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正是从城外那些废弃毒盐矿里,刚刚运回来的粗盐矿石。
“王大锤!”
李宽冲着地窖深处喊了一嗓子。
“哎!来啦殿下!”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膀大腰圆,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扛着一把大铁锤,从矿石堆后面跑了出来。
他正是楚王府的首席研发总监,王大锤。
“殿下,您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王大锤指了指地窖中央。
只见那里已经架起了几口大铁锅,下面堆满了木炭。
旁边,还放着几大袋黑乎乎的木炭粉、一袋白色的石灰粉,以及十几匹雪白的纱布。
“嗯,得不错。”
李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挥着王大锤等人,将几十块毒盐石砸碎,扔进一口装满清水的铁锅里,然后点燃了下面的木炭。
“咕嘟咕嘟……”
很快,锅里的水就被烧开了。
那些黑褐色的毒盐石在沸水中渐渐溶解,将整锅水都染成了浑浊的黑黄色,还冒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杨清音站在一旁,看着李宽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摆弄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木炭、石灰、纱布……
这些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
他难道就想用这些东西,把剧毒的矿盐,变成比青盐还好十倍的雪花盐?
这怎么可能?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从杨清音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曾经在前朝的古籍中看到过。
传说中,西方的方士们,懂得一种名为“炼金术”的神秘方术。
他们能用最普通的石头和火焰,炼制出黄金和长生不老的丹药。
难道……
难道这个李宽,也懂得这种传说中的方术?!
不然,他哪里来的自信,敢在朝堂之上,立下那种惊天赌约?
杨清音越想越觉得可能。
她看向李宽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最初的担忧和鄙夷,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杨清音胡思乱想之际。
铁锅里的毒盐石,已经完全溶解了。
李宽用一长长的木棍搅了搅那锅黑黄色的浑水,然后转过头,冲着还在发呆的杨清音招了招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丫鬟,别在那儿傻站着了,过来帮本王过滤。”
“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