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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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一纨绔?那是我装的别声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本王要去当大唐第一纨绔了!”
那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狂妄的豪言壮语,仿佛还在太极殿的红柱金砖间回荡。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武德的刀光剑影已成旧梦,大唐的年号,也早已换成了贞观。
贞观八年,春。
长安城,平康坊。
这里是整个大唐最繁华、最奢靡的销金窟,空气中终年飘散着脂粉的香气和烈酒的醇甘。
“让让!都给老子让开!没长眼睛啊!”
一声嚣张至极的喝骂声,打破了街市的喧闹。
几个穿着锦缎短打、满脸横肉的家丁,正像驱赶鸭子一样,粗暴地拨开路上的行人。
“哎哟,怎么呢!”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被推了个趔趄,刚想发作,抬头一看那家丁袖口上绣着的金线云纹,吓得赶紧闭上了嘴,挑起担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旁。
周遭的百姓也如避瘟神般,纷纷退避三舍,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来。
在这群恶犬般的家丁簇拥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摇着一把折扇,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少年生得极是俊美。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身月白色的蜀锦长袍,腰间挂着一块价值连城的极品羊脂玉佩,端的是个浊世佳公子。
只可惜,他那副吊儿郎当、眼斜鼻孔朝天的做派,生生毁了这副好皮囊。
此人,正是当年那个在玄武门之变中,把坑得怀疑人生的八岁神童。
如今的大唐楚王,长安城公认的“第一纨绔”——李宽。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佝偻着腰、满脸堆笑的老头。
这是楚王府的大管家,老黄。
“啧啧啧,看看,看看,这楚王殿下又出来祸害人了。”
街角的一个茶摊上,几个酸秀才正对着李宽的背影指指点点,压低了声音议论着。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八岁的楚王在玄武门一战封神,那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秀才,痛心疾首地捶了捶桌子。
“老朽还曾赋诗一首赞颂过他呢!谁曾想,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啊!”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胖商人接话道,语气里满是嫉妒,“听说这位殿下,现在除了斗鸡走狗、逛窑子听曲儿,正经事是一件不!连早朝都敢不去!”
“不去上朝算什么?”
一个消息灵通的闲汉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我听说啊,前些子,魏征魏大人在朝堂上弹劾楚王败家误国,你们猜怎么着?陛下连个屁都没放,直接把奏折给扣下了!”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位殿下的恩宠,当真是天下独一份啊!”
对于路人的议论,李宽虽然没听全,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老黄啊。”
李宽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敲了敲前面一家胡商开的香料铺的招牌。
“殿下,老奴在呢。”老黄赶紧弓着腰上前。
“本王刚才听这帮穷酸说我败家?”
李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本王可就不乐意了,本王怎么败家了?本王这是在促进大唐的经济繁荣,懂不懂?”
老黄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殿下说得对,这帮泥腿子懂个屁的经济繁荣。他们那是眼红殿下您有钱。”
“走,进去看看。”
李宽折扇一挥,带头走进了香料铺。
那胡商是个大胡子的西域人,一看李宽这架势,知道来了大主顾,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尊贵的公子,您里边请!小店刚从波斯运来一批上好的香料,龙涎香、麝香、香,应有尽有!您随便挑!”
李宽也不废话,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装着香料的锦盒,放在鼻尖闻了闻,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这都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狐臭味儿。”
胡商脸色一僵,刚想解释,李宽却把锦盒随手一扔,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行了,本王也懒得挑了。”
李宽用折扇指着铺子里那堆积如山的香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
“老黄,把这店里的香料,不管是龙涎香还是狗屎香,全给本王包圆了。”
“啊?”
胡商傻眼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全……全包了?公子,这可是上万贯的货啊!”
“怎么?怕本王没钱付账?”
李宽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唐宝钞(钱庄的飞钱),直接砸在了胡商的脸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算赏你的。老黄,叫几辆车,拉回府去。”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胡商一眼,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香料铺。
身后的老黄一边心疼地看着那些飞钱,一边指挥着家丁搬东西。
“败家啊!太败家了!”
茶摊上的酸秀才们看到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上万贯啊!就买了一堆破木头渣子!这楚王殿下,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李宽听到了他们的骂声,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回头冲他们抛了个媚眼,然后吹着口哨,坐上了那辆极其包的四轮减震马车。
“回府!”
随着家丁的一声吆喝,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中,摇摇晃晃地朝着楚王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
外面那些喧闹的市井之声渐渐远去。
李宽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天鹅绒靠垫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
只是,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和狂妄,却像退的海水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殿下,您今天这出戏,演得可够足的。”
老黄不知什么时候也钻进了车厢,他脸上的谄媚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和精明。
他熟练地给李宽倒了一杯热茶。
“陛下派来跟踪的那两个‘尾巴’,刚才看您砸钱买香料的时候,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估计这会儿已经赶回去向陛下汇报了吧。”
李宽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老头子就是疑心病重。”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对皇权的敬畏。
“他虽然给了我金牌和虎符,但这八年来,哪天没派人盯着我?我要是不天天给他演这出‘败家子’的戏码,他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殿下英明。”
老黄微微躬身,“只有您越荒唐,越败家,陛下才会越放心。毕竟,一个无大志、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是绝对不会对皇权产生威胁的。”
李宽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其实,他之所以装纨绔,防着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前世就是一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的社畜,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成了大唐最顶级的权贵,还手握免死金牌,傻子才去为了那个破皇位累死累活。
每天斗鸡走狗,勾栏听曲,顺便搞搞发明创造,闷声发大财,它不香吗?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殿下,到府了。”
李宽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金色的门钉。
门楣上,挂着一块御笔亲题的牌匾——“楚王府”。
这是当年为了安抚他,倾大唐国库之力,为他建造的奢华府邸。
随着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闭合,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李宽站在庭院中央。
他缓缓转过身。
此时此刻,他脸上那种属于“纨绔子弟”的慵懒与轻浮,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和一抹令人胆寒的锐利。
他的眼神,仿佛能洞穿虚空,深邃如渊。
“老黄。”
李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帮西域商人带来的香料,里面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老黄原本恭顺的身体猛地一直,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射出一缕精光,宛如一头蛰伏的苍鹰。
“殿下好眼力。”
老黄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森冷的机。
“那些香料下面,压着三把淬了剧毒的前隋制式军弩。看来,这长安城里,有人不想让殿下您继续当这个纨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