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苏晚晚陆北辰的这部完结年代小说《八零重生:踹渣男嫁冷面营长》是由作者月月清欢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完结状态,更新414540字,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八零重生:踹渣男嫁冷面营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堂屋里死寂了一瞬。
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
“晚……晚晚?”母亲王氏最先反应过来,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女儿冻得冰凉的胳膊,上下打量,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你真回来了?不是做梦吧?”她的手劲儿很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抖。
苏晚晚心中一酸,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娘,是真的,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氏喃喃着,泪水滚烫地落在苏晚晚手背上。
“哼!还知道回来?”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大嫂林秀莲撇着嘴,三角眼里满是嘲讽,“不是跟着你那有文化的知青跑了吗?咋地,人家半路不要你了?还是嫌弃你是个乡下丫头,玩够了就给撵回来了?”
这话刻毒得像淬了冰的针。
父亲苏大河猛地抬头,额上青筋跳动,狠狠瞪了林秀莲一眼:“你闭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沉重力道。
林秀莲脖子一缩,显然还是有些怕这个公公的,但嘴里仍旧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我说错了吗?这大半夜的,跟人跑了又灰溜溜回来,街坊四邻知道了,咱老苏家还要不要脸了?栓子(她儿子)以后说亲都要受影响……”
“大嫂!”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哥哥苏建国低喝了一声,眉头拧得死紧,脸上是难堪和烦躁。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嘴笨,此刻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家。
苏大河没再理会儿媳的唠叨,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辛辣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升腾,模糊了他黝黑疲惫的脸。他看向苏晚晚,目光复杂,有怒其不争的余怒,也有看到女儿平安归来的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奈和抉择后的疲惫。
“晚晚,”苏大河开口,声音沙哑,“你……真不走了?”
“不走了,爹。”苏晚晚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的视线,“之前是女儿糊涂,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我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啥了?”苏大河追问,带着审视。
“我想明白,有些人,”苏晚晚的目光转向一直站在角落、脸色青白交加的陈明俊,语气陡然转冷,“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心里装的却全是自己的算计。跟着他走,前面不是啥好子,是火坑。”
“晚晚!你胡说什么!”陈明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脸上的温柔假面出现了裂痕,他疾步走上前,试图去拉苏晚晚的手,声音又急又痛,“你是不是路上冻着了,说胡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去追求自由和理想!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闲话?还是……还是你爹娘你了?”
他话语急切,眼神却死死锁住苏晚晚,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晚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陈明俊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
“我?陈明俊,收起你这套把戏。”苏晚晚冷笑一声,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意念中,这是她前世濒死时意外绑定的一个极小储物空间,只有一立方米左右,重生后居然跟着来了,里面只零星放着点她前世最后攒下的微不足道的东西,和几样厨房小工具)摸出一个折叠起来的纸条。这是她刚才在牛车上,假装难受依偎在陈明俊身边时,从他棉袄内袋里小心翼翼摸出来的。上辈子她很久以后才知道,陈明俊一直用这种纸条记录着他“广撒网”的“战果”和计划。
“这是什么,需要我念给大家听听吗?”苏晚晚展开纸条,声音清晰而冰冷,“‘腊月二十二,送李燕妮(村支书女儿)手帕一条,言及回城后可助其父调动工作,彼甚喜,允诺若成事,赠其家传钢笔。’‘腊月二十三晚,与苏晚晚约于村口,此女单纯,重感情,可诱之私奔,以解眼下困境,且其姿色尚可,带至南方或可另作他用。’”
每念一句,陈明俊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堂屋里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苏大河捏着烟杆的手指关节泛白。王氏倒吸一口凉气。苏建国愕然地张大了嘴。连一直刻薄的林秀莲都忘了说话,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污蔑!是伪造的!”陈明俊尖声叫道,伸手就要来抢纸条,“晚晚,你从哪儿弄来这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我对你的心,月可鉴啊!”
苏晚晚灵巧地侧身躲过,将纸条递给父亲苏大河:“爹,您认得字不多,但陈明俊这笔字,您总该认得吧?这是他记东西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他画的丑兮兮的梅花呢。”
苏大河接过纸条,就着煤油灯仔细看了看。他确实认字不多,但陈明俊常来村里,有时帮人写个信、记个工分,他那手还算齐整的字,苏大河是见过的。纸条上的字迹,还有那角落里的梅花标记,确凿无疑。
“混账东西!”苏大河勃然大怒,霍地站起身,扬起烟杆就要往陈明俊身上打去,“你敢这么算计我闺女?!把你当个文化人敬着,你竟是个黑了心肝的!”
陈明俊吓得抱头躲闪,狼狈不堪,嘴里还在强辩:“苏大伯,您听我解释!这不是……这不是那么回事!是晚晚误会了!我对晚晚是真心的!那李燕妮……那是我为了帮晚晚家搞好和村支书的关系,才……”
“够了!”苏晚晚厉声打断他,只觉得多听一句都恶心,“陈明俊,你的真心就是同时吊着几个姑娘,看谁对你有用?你的理想就是骗个傻女人私奔,好解决你回城前的生活费,甚至还想把我‘另作他用’?你是不是还打算,万一回城不顺,就把我卖了换路费?!”
最后一句,是她据前世零碎的记忆和这纸条的暗示,推断出的最恶毒的可能。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陈明俊如遭雷击,彻底哑口无言,只是用不敢置信又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晚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昨天还对他满心崇拜、言听计从的苏晚晚,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不仅看穿了他的算计,还如此犀利狠绝!
苏大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给我滚出苏家!再敢踏进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陈明俊知道大势已去,再待下去只会更难看。他狠狠剜了苏晚晚一眼,那眼神阴冷得像是毒蛇,再无半分往伪装的情意。他整了整被抓皱的衣领,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苏晚晚,你好样的!今之辱,我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冲出了苏家堂屋,很快消失在门外的风雪夜色中。
赶走了陈明俊,堂屋里却陷入了另一种压抑的沉默。
私奔的闹剧是中止了,可留下的烂摊子呢?村里很快就会传遍,苏家的闺女跟知青跑了半夜又回来,名声已经毁了。原先定下的那门亲事……
林秀莲又开始唉声叹气,不过这次声音小了许多,但话里话外还是那个意思:“……人是赶跑了,可晚晚这名声……原先陆家那边可是说好了的,现在咋跟人家交代?陆营长那样的人物,能要一个跟人跑过的媳妇?这婚事怕是要黄了,说不定还得怪罪咱家……”
王氏紧紧搂着女儿,又是心疼又是发愁,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大河闷头抽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陆家那头,确实难办。陆北辰虽然是因伤从一线退下来,在附近部队当了个营长,年纪也比晚晚大了七八岁,但人家是正经军官,吃商品粮的,前途光明。这门亲事,还是陆家老爷子(陆北辰的爷爷)当年和苏大河的父亲有些战场上的交情,早年随口定下的娃娃亲。后来陆家起来了,苏家落了魄,本来都以为这事算了,没想到年前陆家老爷子病重,想起了这桩旧约,派人来问,话里话外是希望履诺,给孙子找个知知底的踏实姑娘,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苏家当时是又惊又喜,觉得是高攀了。陆北辰本人听说后,只回来相看过一次,没说什么话,态度冷淡,但也没明确反对,这事就算默许了。婚期就定在开春。
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
苏晚晚感受到父母的愁苦和压力,她从母亲怀里轻轻挣脱出来,走到父亲面前。
“爹,”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陆家那边的亲事,还作数吗?”
苏大河抬头看她,苦涩地叹了口气:“晚晚,出了这事,就算陆家厚道不计较,咱们家也没脸上门了。那陆营长……怕是更瞧不上了。这婚事,算了罢。爹再想法子……”
“不。”苏晚晚摇头,眼神清亮,“爹,如果陆家还愿意履约,我嫁。”
“啥?”苏大河愣住了。
王氏也止住了哭,惊愕地看着女儿。
林秀莲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晚晚:“晚晚,你疯啦?刚跟人跑了一遭,转头就说要嫁陆营长?人家能要你?就算碍着老辈的面子勉强娶了,以后能有你好子过?那冷冰冰的阎王脸,一看就不是会疼人的!”
苏晚晚没理会大嫂的呱噪,只是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道:“爹,陈明俊是个,我瞎了眼,但我苏晚晚没做任何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未来的事。我跑出去又自己回来,就是知道错了,迷途知返。陆营长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汉子,或许他严肃,不擅言辞,但这样的人,至少正直,有担当,比陈明俊那种口蜜腹剑的小人强万倍。”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请爹去陆家问一问。如果陆家因此嫌弃,觉得我辱没了门风,那这婚事作罢,我绝无怨言,以后也不会再让爹娘为我心。但如果……如果陆家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她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嫁给陆北辰。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不给他,不给苏家丢人。”
这番话,条理清晰,态度坦然,既有认错的诚恳,又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更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私奔未遂”打击的二十岁乡下姑娘能说出来的。
苏大河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从小娇养有些任性、却在这寒冬深夜仿佛一夕长大的闺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煤油灯的灯光都跳跃了几下。
终于,他重重地将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行。”苏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明天一早,我就去陆家走一趟。成不成,听天由命。”
他看了一眼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妻子和欲言又止的大儿媳,挥了挥手:“都别杵着了,天不早了,收拾收拾,睡吧。”他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语气缓和了些,“晚晚,你也去歇着,什么都别想。”
苏晚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今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
而她,在做出那个决定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踏上了一条全新的、未知却必须坚定的路。
陆北辰……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世,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中。
我要靠我自己,活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