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全球古人直播:我菜鸡通关上榜首》,陈帆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39297字,绝对值得一看,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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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亮了
陈帆是被一股味道弄醒的。不是血腥味,不是铁锈味,是豆饭的味道。有人在城楼下面的伙房里做早饭,炊烟顺着城墙的石缝往上飘,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睁开眼,天还没全亮,东边的天际线有一道青白色的光,像一条细线割开了黑夜和白天。星星还在头顶挂着,但比半夜的时候暗了许多。
城楼上的士兵已经换了一班。夜班的人下去睡了,早班的人刚刚上来。少年还站在他旁边,扛着戟,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他的戟杵在地上,身体靠着戟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每一次快要碰到口的时候又猛地抬起来。
陈帆没有叫他。让他再睡一会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一夜靠在墙上,他的后背像是被人用棍子打了一顿,脊柱的每一节都在咔咔响。铠甲的铁片压在他肩膀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用手摸一下,生疼。他把弓从膝盖上拿起来,拉了一下弦,确认弓弦没有被夜露泡软。弦是的。昨晚他用油布包住了弓身,护得很好。
城楼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缓缓展开。黑色的“李”字在白底上格外醒目,旗角被吹得猎猎作响。风从护城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鱼腥味,还有远处农田里泥土翻新的气息。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打开队伍频道。四个人都在线。赵志成的头像也亮着,绿得刺眼。
“醒了?”林晓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发过来的。她的时间掐得很准,像是守在手机前等他上线。
“醒了。”陈帆回。
“我昨晚没睡着。”
“我也是。”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需要说太多,彼此都懂。陈帆把手机收起来,沿着城楼走了一圈,检查每一个哨位。这不只是例行公事,而是在确认一件事——常何的人有没有在夜里调整部署。
城楼东侧,两个士兵靠在箭垛上打瞌睡。他们的戟靠在墙上,刀挂在腰间,头盔歪了也没扶。城楼西侧,三个士兵围在一起吃早饭,一人一碗豆饭,用手抓着吃,吃得很香。他们的碗是粗陶的,碗沿有缺口,豆饭里掺着菜叶,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菜。瓮城那边,执戟卫士站得笔直,但他们的眼睛都在看同一个方向——伙房。等换岗,等吃饭。
一切正常。没有人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陈帆回到城楼正中,靠在箭垛上,从怀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是昨晚灌的,凉的,但比昨天中午的味道好多了。他拧上壶盖,放回怀里,然后掏出手机,翻出周明远发的那张长安城地图。
六月初四。今天。
他在地图上标出了四个时间节点。
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按照常何纸上写的行动计划,这是关键时段。“辰时”这个词被常何写在了最上面,下面划了一条线,线很重,几乎把纸划破了。辰时是李建成进宫的时间。辰时是常何开关门的时间。辰时也是伏兵发动的时间。
城门到临湖殿,三百步。从李建成走进城门洞的那一刻算起,到他的轿子到达临湖殿东侧土墙的射程范围,大约需要三分钟。如果一切按照常何的计划执行,三分钟之内,一切都会结束。
三分钟。一百八十秒。
陈帆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城楼下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高声说话,语气很急。陈帆探头往下看,是常何。他站在值班房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几个士兵,嘴里在骂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的表情很凶——眉头拧在一起,嘴唇翻动得很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常何今天比昨天更暴躁。他在紧张。
陈帆转身走下城楼,沿着楼梯走到主城门内侧。他不紧不慢地从值班房门口经过,余光扫了一眼里面。桌上没有地图了,没有笔了,没有纸了。桌面净净,连墨迹都擦掉了。常何的官袍换了一身新的,深紫色的,比他昨天穿的那件颜色更深,袖口绣着云纹。他的头发重新梳过了,髻上了一玉簪。
他在做准备。不是军事上的准备——那些昨天已经做完了。他在做心理上的准备。在给自己打气。
陈帆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出了主城门,走到瓮城里。瓮城是圆形的,四周高墙上站着执戟卫士,正中央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直通南侧的城门洞。甬道的地面是青石板的,每一块石板都被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青苔上还挂着露珠。
他站在甬道正中央,仰头看天。天色又亮了一些,东边的青白色光变成了淡金色,太远的云朵被染成了粉红色。城楼上的黑色旗帜在风中翻卷,像一只大鸟在展翅。
他打开队伍频道,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各位置报告。”
这一次,谁都没有犹豫。
“林晓,东宫崇文殿西侧廊。李建成已经起来了,正在更衣。他的侍卫在院子里列队,二十人,全副武装。我看到他腰间佩了一把新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镶着宝石。他平时不带刀。今天带了。”
“吴薇,掖庭宫后厨。太液池那边有人在打扫,凉亭那里有宫女在摆茶具。我看到了几个穿便服的人在太液池东岸走动,不是宫女也不是宦官,走路的样子不像宫里的人。一共四个,都穿灰衣服,腰里鼓鼓囊囊的,藏了东西。”
“周明远,秘书省。李渊还没到太极宫。他的仪仗队刚出寝殿,大概一刻钟后到临湖殿。我看了他的路线——从寝殿到临湖殿,要走甘露门、承天门、太液池东岸,全程大约两刻钟。他今天走得比平时慢,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也可能是因为——有人在拖慢他的速度。”
陈帆没有问周明远“谁在拖慢他的速度”,因为答案很明显。书生。Ghost说过,书生会用“历史人物替身卡”进入副本,取代一个真实历史人物的身份。那个人就是李渊。Ghost说“书生会保证李渊在关键时刻做出对有利的决定”。拖慢速度就是其中之一——让李渊晚到临湖殿,等他到的时候,李建成已经死了,现场已经被收拾净了。他看到的只会是“太子谋反被诛”的既定事实。
“赵志成呢?”吴薇问。
没有人回答。群里安静了两秒。三秒。五秒。
“不用管他。”陈帆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晓知道,那不是平静,是压着火的平静。
城楼上的钟声响了。不是晨钟,是报时的钟。辰时了。
陈帆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把手机塞进铠甲内侧的暗袋里,手按在刀柄上。刀在,弓在,箭在。他深吸一口气,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但没有拉满,只是轻轻扣着。箭在弦上,弓在手中。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脆,哒哒哒哒,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和昨天早上的声音一样,但更密集了——昨天是十几匹马,今天是二十多匹。陈帆从箭垛后面探头看。
一队骑兵从东宫方向沿着宫墙疾驰而来。二十多匹,清一色的白马,马鞍是黑色的,缰绳是红色的。骑兵全部穿着明光铠,头盔顶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每个人腰间都佩着横刀,肩上背着弓,箭壶里满了箭。
骑兵护卫着一座轿子。轿子比昨天常何坐的那辆更大,帷幔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五爪龙纹——太子的仪制。帷幔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谁,但帷幔上的龙纹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李建成。
陈帆的手攥紧了刀柄。手指太用力了,骨节泛白。
骑兵队在主城门外汇集,没有停,直接进了城门洞。马蹄声在砖石拱顶下回荡,嗡嗡的,像是闷雷。陈帆站在城楼上面,听着那声音从瓮城传过来,穿过主城门,越来越近。
第一匹马从城门洞里冲出来。骑手很高大,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划到右嘴角。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四周,然后勒住了马。身后的骑兵依次出来,在瓮城甬道上列队,两列纵队,每列十匹,间距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轿子是第六个出来的。
轿夫有八个,每人穿着一身红衣,头上扎着红巾。他们的脚步很稳,肩上的轿杆纹丝不动。轿子落地的时候,轿夫们同时抬起右腿,向前迈了一步,把轿子稳稳地放在地上。
轿帘掀开。
李建成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圆领袍,腰佩金鱼袋,头发用玉簪别着。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镶着几颗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红蓝相间的光。他的脸色比昨天在太液池边看起来好了很多,也许是更衣后精神了,也许是在强撑着。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城楼上扫了一遍,然后收了回来。他没有看到陈帆,或者看到了但没有在意。
“王校尉。”李建成叫了一个名字。一个骑兵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去临湖殿探路。”
“是。”
那个叫王校尉的骑兵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人从瓮城南侧的甬道拐了出去,直奔临湖殿方向。三匹马跑得很快,马蹄声在宫道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
陈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探路。李建成派人去临湖殿探路了。这是他的习惯——每次进宫之前,都会先派人去确认路线安全。
但临湖殿是的伏击地点。
王校尉去了,他会看到什么?土墙后面的凹坑?折断的杂草?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因为伏兵已经撤了,或者伏兵藏得太好?
陈帆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王校尉发现了伏兵,李建成就会立刻掉头回东宫。历史就变了。如果王校尉没有发现伏兵,李建成就会继续往前走,走进埋伏圈。
他等了大约一刻钟。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是有人在把每一秒都拉长了。他的后背全是汗,铠甲里面的中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马蹄声回来了。
三匹马,和去的时候一样快。王校尉翻身下马,跑到李建成面前,抱拳。
“殿下,临湖殿一切正常。没有人。”
李建成点了点头。
陈帆的血液一下子冻住了。
没有人。王校尉说临湖殿没有人。但陈帆亲眼看到过那些凹坑,那些折断的杂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王校尉要么是瞎了,要么是——
他是的人。
李建成派去探路的人,是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建成身边的侍卫里,已经有的卧底了。不是常何那样的外围人员,是直接贴身的侍卫。如果王校尉能在李建成面前面不改色地说“临湖殿一切正常”,那他的刀随时可以架在李建成的脖子上。
陈帆想发消息告诉林晓。但他没有。因为太晚了。李建成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李建成上了轿子。轿夫们抬起轿杆,脚步稳健地向南侧的城门洞走去。骑兵队跟在轿子后面,马蹄声哒哒哒,节奏和来时一样。
陈帆站在城楼上,看着队伍从他脚下经过。他看到了轿子的帷幔在风中轻轻飘动,看到了轿子里面李建成的侧影——他端坐着,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
他也在紧张。
队伍走进了城门洞。光线暗下来,紧接着又亮起来,因为他们穿过了城门洞,进入了那条通往太极宫的宫道。两侧是高墙,墙后是那排杂物房和土墙。
陈帆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在飙升。他的心跳至少一百五十了,太阳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血管的搏动。
他搭上箭,拉满弓,瞄准了土墙后面的某个位置。
他在等。
等那支伏兵的第一箭射出来。
只要第一箭射出来,他就会出手。不是射伏兵——那些人太多,射不完。他要射的是常何。常何是钥匙,如果常何死了,城门的控制权就会混乱,的增援就进不来。李建成的侍卫虽然少,但只要不被前后夹击,至少能撑到李渊赶到。
陈帆的弓拉开了一条满月。
他等了很久。
但预想中的箭雨没有来。
宫道上安安静静。
李建成的轿子走过了土墙的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没有箭。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条空巷。
陈帆愣住了。
伏兵呢?
他明明看到过那些凹坑,那些折断的杂草,那些藏着武器和人影的暗处。他明明确认过至少十五个弓兵的位置。他明明闻到了杂物房里几十个人过夜留下的汗臭味。
那些人呢?
走了?撤了?还是——他们本来就不是的伏兵?
陈帆的手松了。弓弦“嗡”的一声,箭射了出去。不是射向任何人,是射偏了。他的手在关键时刻松了劲,箭偏了方向,钉在了城楼东侧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震动。
城楼上的士兵们回头看他。
少年吓了一跳:“校尉,您没事吧?”
陈帆没理他。他盯着宫道。
李建成的轿子已经快要走到临湖殿了。再有几十步,他就会安全穿过这段宫道,进入太极宫,见到李渊。
难道——今天不是六月初四?难道——系统改变了历史?难道——Ghost的计划不是在这里动手?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但是转得太快了,快到每一个想法只停留不到半秒就被下一个想法推翻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赵志成一直不报自己的位置和阵营。如果赵志成在阵营,如果他的任务是帮助Ghost完成玄武门之变,那他一定会告诉Ghost一件事——陈帆在城楼上,陈帆看到了伏兵的痕迹,陈帆会破坏计划。
所以Ghost改变了计划。
不在临湖殿动手。换一个地方。换一个陈帆猜不到的地方。
陈帆猛地转头,看向城门方向。
李建成已经走了。他的轿子已经过了临湖殿,正在向太极宫的方向前进。但城门还在常何的控制下。如果Ghost不在临湖殿动手,那他就只能在城门口动手。
关门打狗。
陈帆拔腿就跑。他从城楼东侧冲下楼梯,三步并作两步,铠甲的铁片哗哗响,撞在石阶上,火星四溅。他冲进瓮城,冲向城门。
城门正在关闭。
两个士兵在推沉重的木门,门上包着铁皮,铁皮上钉着铜钉,铜钉在阳光下闪着暗黄色的光。门轴在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老人在呻吟。
“等等!”陈帆喊。
没有人听他的。木门缓缓合拢,门缝越来越窄。陈帆冲过去的时候,门缝只剩下不到两尺宽了。他把刀从腰间抽出来,卡进门缝里,横刀是铁质的,足够硬,门被卡住了,停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两个推门的士兵愣住了。其中一个说:“校尉,常将军的命令,辰时关城门。”
“谁的命令?”陈帆盯着他。
“常将军。”
陈帆把刀从门缝里抽出来。
他没有再阻止关闭。因为已经来不及了。城门关上了,铁门闩咣当一声落下,声音在瓮城上空回荡了好几秒。
李建成出不去。
陈帆转身,朝宫道的方向跑。他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鼓面上,“咚、咚、咚”。少年在后面喊他,他没回头。他跑过土墙,跑过杂物房,跑过那段他以为会有伏兵的路段。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昨夜那场雨留下的水洼,水洼里映着灰色的天空。
他跑到了临湖殿的门口。
临湖殿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穿着秦王府的铠甲——黑色的,口绣着“秦”字。不是常何的人,是的人。他们也在这里。
陈帆放慢了脚步,从跑变成了快走,从快走变成了走。他在靠近临湖殿的二门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
是李建成的声音。
“父皇!要我!”
然后是李渊的声音,苍老,低沉,带着怒气:“什么?!”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刀剑相击,叮叮当当,密集得像打铁铺里的锤声。不是几个人在打,是几十个人在打。武器声、喊叫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从临湖殿的深处传出来,在宫墙之间来回反弹,嗡嗡的,像是成千上万的蜜蜂在飞。
陈帆站在二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临湖殿的正殿里,两拨人正在厮。一边是李建成的侍卫,穿着明光铠,拿着横刀;另一边是的人,穿着黑色铠甲,拿着短刃。李建成被七八个侍卫护在墙角,他的袍子上沾了血——不是他的,是他身前那个侍卫的血。那个侍卫挡了一刀,口被劈开了。李建成手里握着他那把镶着宝石的新刀,刀身上有血,手在发抖。
李渊站在正殿的龙椅旁边,被几个宦官围着。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着眼前的厮,像是在看一场噩梦。
而在李渊身边,站着一个人。
穿紫色官袍的人。背影很瘦,肩膀很窄。半侧过脸来,露出了下巴和嘴唇。
书生的下巴。书生的嘴唇。
书生在扮演李渊。或者说,书生在控制李渊——皇帝的脸色不是他自己的情绪,是书生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惊恐”不是人在恐慌时的自然反应,是经过计算的表演——眼睛睁得太大,嘴张得太开,身体抖得太刻意。真的恐惧不是这样的,真的恐惧是像李建成那样的,脸发白,嘴唇发紫,手抖得握不住刀。
书生在演戏。他在让局势变得更混乱。
陈帆没有时间分析了。他推开二门,冲了进去。
横刀出鞘。弓已拉满。
他选择了殿内最高处——一排书架上面。他爬上书架,匍匐在书架顶端,从这个制高点俯瞰整个战场。
他能看到。能看到每一个人的位置、动作、表情。
李建成的侍卫正在被压缩,他们的防线从整个大殿被压到了西南角。二十个侍卫,已经倒下了至少七个。地上有血,有人在地上打滚,捂着伤口,哀嚎。李建成靠在墙上,他的刀已经换了手——左手握着刀,右臂上有一道伤口,衣袖被血浸透了,黑红黑红的。
另一端,的人在近。他们分成三组,每组五六个人,交替前进。一组射箭,一组冲锋,一组掩护。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像是一台精密的戮机器。
不是普通士兵。是天策府的亲兵。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第三组——掩护组——撤到后方,重新装填弓箭,准备下一轮射击。
陈帆看到了一个空档。
掩护组的弓手在装箭的时候,不会看前方。冲锋组和射箭组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如果他能在那一瞬间射掩护组的弓手,的人就会失去远程压制。
他扣上箭,拉满弦,瞄准掩护组领头的那个弓手。
弓手抬起头,看向陈帆的方向。
四目相对。
不是弓手。
是赵志成。
他穿着的黑色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弓,箭壶挂在腰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他的表情像是被人一拳打蒙了之后的空白。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一个黑点。
陈帆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看到了赵志成嘴边的口罩——不是口罩,是一个护罩,覆盖下半张脸。不是卫生用品,是某种道具。系统的道具。他在“扮演”一个弓手,真实身份被护罩遮住了,露出一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暴露了一切。
箭离弦。
不是射向赵志成的。
陈帆在最后一瞬把弓偏了一下。箭擦着赵志成的头盔飞过去,削掉了他头盔顶上的红缨。红缨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