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一截纤长的脖颈近在咫尺,青紫色的掐痕是他刚刚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掐痕下是一道从右颈延伸至咽喉的疤痕,但凡当初再深一寸,利剑就会划破动脉,血溅当场。
玉怀瑾看着她恐惧破碎的哭容,体内的酒气越发翻涌,再也无法抑制,他俯下身来亲她的脖颈,牙齿碾磨着一处细嫩的颈肉。
姜明朝的挣扎越发剧烈,手掌不断推拒压在身上的重量,双腿毫无章法的胡乱踢打:“玉怀瑾,你,你放开我。”
“你别碰我。”
有那么一瞬间,就要从男人身下挣脱出来,姜明朝再次被按回了床榻。
玉怀瑾彻底没了耐性,单手钳住她的两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摸索在她柔软的腰身,抽出寝衣上的系带,将她两只手腕束缚住。
姜明朝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徒劳。
她咬牙道:“玉怀瑾,你了我啊。”
接着她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嗓音:“姜明朝,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人!
姜明朝透过朦胧的青色床幔,看到了角落里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是那个给她上药的侍女。
她还站在那,看着她所有挣扎的耻辱。
她从齿缝艰难的挤出字:“不···不要。”
她不敢大声说,怕她难耐已久的呻吟溢出,怕被那个侍女听到,可越是压抑,那份羞耻就烧得她浑身越发滚烫。
哪怕那个侍女不曾抬头,可她听得到,她听得见床榻的吱呀声,听得见她急促的呼吸,她知道此刻封闭的纱幔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玉怀瑾,不要···不要。”
他起身,正要一鼓作气。
忽然,他意识到身下的少女许久不曾挣扎,就连那细碎的呜咽声,也没有了。
他伸手拨开少女脸颊的发丝,只见那张瑰丽的小脸面白如纸,双目紧闭,唇角渗出丝丝血迹。
玉怀瑾一把捏住她的下颌,鲜血从她的口中汩汩外涌,止也止不住。
姜明朝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她听到玉怀瑾的嘶吼声:“传太医!”
······
暮春的风裹挟着槐花的甜香,拂过宫墙琉璃瓦。
姜明朝正奋力攀在西苑最高的那棵老槐树上。
“公主,您快下来。”宫人在树下急得跺脚。
姜明朝不理,只顾伸手去够枝头那簇开得最俏的槐花。就在她指尖触到花穗的刹那,远远瞥见明黄色仪仗转过回廊。
坏了,是父皇!
慌忙间,姜明朝脚下一滑,整个人斜斜往旁侧栽去。惊呼声四起,慌乱中她双臂死死抱住树杈,身子在半空中晃了两下,终于稳住。
槐树叶扑簌簌的往下落。
惊魂甫定,却见父皇不知何时已到了树下,明黄的常服在漫天绿叶映衬下格外醒目。此刻他在树下张开怀抱,仰头看着她,等着接住可能跌落的她。
姜明朝趴在树上,冲着他咧嘴笑,心忽然跳得很快,她深吸口气,竟松开紧抱树的手,像只真正的鸟儿般张开双臂——
“父皇!”
她纵身跃下,鹅黄色的衣裙在空中漾开,像一朵逆风绽放的迎春花。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带着花香和自由的气息。
时间在她眼中变得悠长,长到她能看清父皇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继而变成紧张。
然后,她稳稳落进那个怀抱。
在他生气之前,姜明朝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胡闹。”皇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责备,只有些无奈的纵容:“若朕接不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