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林渊。”
“一旦踏上这条路,你就必须彻底断绝所有羁绊,心慈手软的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电话挂断。
我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2
我猛地抓起床头那盏沉重的台灯。
砰!
我抡起台灯,狠狠砸向卧室的门锁。
一下,两下。
木屑横飞,门锁被砸得变形。
外面的亲戚吓了一跳。
“什么!造反啊!”
我本不理会,用肩膀死死撞开那扇破烂的木门。
门轰然倒塌。
我冲进客厅。
次卧的门开着。
里面没有人。
儿子的婴儿床空空如也。
岳母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出来什么!”
“我儿子呢!”
我一把揪住岳母的衣领,把她推到墙角。
岳父和表舅冲上来拉我,我反手一肘砸在表舅脸上。
鲜血飞溅。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楚晚宁人呢!我儿子呢!”
岳母吓得直哆嗦:“晚、晚宁说你要打孩子,她带苏远和孩子出去躲躲……”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出去了?
带着刚满百天的孩子,和一个心理扭曲的男人?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我一把甩开岳母,接起电话。
“请问是林渊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您的儿子林小宝因异物堵塞呼吸道,正在抢救,请家属立刻过来签字!”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异物堵塞?
百宴上全是大鱼大肉和坚果,孩子怎么能碰那些东西!
我没有一秒钟犹豫,转身就往楼下冲。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我连鞋都没穿好,踩着水坑狂奔。
不到十分钟,我冲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
“抢救室在哪!我儿子林小宝!”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红门。
“正在里面,你是父亲?快过来签字!”
我扑到护士站前,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我儿子怎么会异物堵塞!他只是个婴儿!”
护士一脸凝重:“送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窒息了十分钟,是块大颗粒的坚果,卡得很深,情况非常危险!”
“快签字!没时间了!”
我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名字,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我转过身,看向长椅上的两个人。
楚晚宁正搂着苏远的胳膊,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苏远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装虚弱。
我的目光落在苏远身上。
他连看都不看抢救室一眼。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苏远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苏远被我勒得直翻白眼,夸张地咳嗽起来。
楚晚宁立刻冲上来掰我的手。
“林渊你疯了!苏远刚出了车祸身体虚弱,你弄疼他了!”
“我弄疼他?我儿子在里面抢救!”
我指着楚晚宁的鼻子:“是不是你让他给我儿子喂东西的!他懂什么!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楚晚宁挣脱我的手,理直气壮地瞪着我。
“苏远只是想逗逗孩子,剥了颗夏威夷果给他舔舔,谁知道这孩子那么笨,直接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