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影子从旁边闪出。不是人，是冰块——一块巴掌大的冰晶，从林晚手里弹出来的，直接钉在蛇眼肩头。蛇眼闷哼一声，冰晶碎成粉末，他的肩膀多了一个窟窿。
“两个。”他说，语气不像愤怒，更像好奇。他抬起另一只手，对准林晚的方向，掌心裂开——那只手居然能裂开——从掌心裂缝里喷出一股浓绿色的毒液。
林晚朝旁边跳开。毒液落在地上，溅起来几点，沾到她裤腿。布料立刻发黑，烧出一个洞。
陈暮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疼。他看见蛇眼的注意力全在林晚身上，左肩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肌肉像虫子一样蠕动。他的感知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蛇眼身上每一处弱点，后颈、腋下、腰侧。
他不确定这是系统的能力，还是他自己的本能。但不管是什么，他没有犹豫。
他冲上去。
蛇眼回过身，嘴里吐出毒雾。陈暮不躲。他闭住呼吸，整个人撞进毒雾里，右肩顶住蛇眼口。然后他的右手指尖开始变形——骨头从指关节刺出来，三，并在一起，形成一截苍白的骨刃。
蛇眼睁大眼睛。
骨刃捅进他腰侧。
毒雾停了。蛇眼的嘴张开，但没发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咕嘟咕嘟的气泡声。他低头看着陈暮的手，看着那几不属于人类的骨头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来。
“你他妈……”
他跪下去。毒雾散尽，地上只剩他一个人。那些跟着他来的幸存者，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像断了线的木偶，全跑了。
蛇眼没死。躺在地上，腰侧的血汩汩往外冒。他看着陈暮，嘴角还在渗绿烟。
“吃我啊。”他哑着嗓子说，“你的系统不是能吞吗？来，吞我。”
陈暮蹲下来，手按在他伤口上。
系统启动。
“吞噬成功。获得生物质+15。毒性抗性提升。解锁能力：骨刃固形。”
右手的骨刃变硬了。原来只是能刺出来，现在表面多了一层釉质似的光泽，边缘更薄，更利。陈暮看着自己的手变回正常形状，但那些骨头还在皮肤下面，随时能出来。
蛇眼的身体瘪下去。像放掉气的皮球。
林晚站在三步外，脸色发白。
“你吃了他。”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吃。”
“那叫什么？你手一放上去，他就——”
“吸收。”陈暮站起来，右手背在身后，“我吸收了他的能力。毒抗性。还有骨刃强化。”
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地下室里出来的人围在门口，没人说话。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武器。
顾言第一个开口：“别在这儿站着了。尸体拖走，别留着招虫。剩下的人回去休息。”
他的声音平稳，但陈暮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眼神变了。不是怕。是打量。像在看一个变量。
当天晚上，顾言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议题只有一个：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说应该留在配电房，加固防御，熬到救援。有人说救援永远不会来，得自己找活路。有人提议往市中心走，那边有大超市，物资更多。有人说市中心野兽更多，去了就是送死。
“广播塔。”顾言等所有人说完，摊开一张纸——手绘的地图，笔迹很细，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区域，“在信号全断之前，我截获过一段短波。广播塔那边有个更大的据点，大概两百人，有发电机，有食物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