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们运气确实好。”顾言把他领到角落,掀开一块芯片包装盒改的盖板。底下是一块碎片。紫色的,有小半个指甲盖那么大,半透明,内部像有什么在流动。
“这是什么?”林晚伸手想碰。
“别碰。”顾言挡开她的手。“我们从后山捡回来的。那里有个坑,大概是上个月那场流星雨砸的。这块东西——我们测了,有辐射。很低,但持续不断。而且有个规律:离它越近,生物变异的概率越高。”
“变异?”陈暮想起那只蚂蚁。
“对。但不是所有生物都变。只有少部分。人也一样。我和三个同学碰过这个碎片,但只有一个人开始觉醒——他能放电,手指尖冒火星那种。后来……”
“后来怎么?”
“被蚂蚁拖走了。”
陈暮把手放在那块碎片上方,没碰到,但掌心已经发热。系统的感应。它在叫他。他缩回手。
“你说这东西有几块?”
“据我们破译的辐射图谱,大概是七块。分布在不同地方。后山那块是碎片,完整的晶核大概有拳头大小。如果有办法把它们全部激活,理论上可以逆转我们缩小这件事。”
“理论上。”
“对。理论。因为我们还没证实过。但有个更麻烦的事。”
顾言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
“其他幸存者里,有人知道了。”
当天晚上,那些人就来了。
陈暮在配电房门口守夜。外面有月光,把走廊照得蓝幽幽的。他靠着墙,手里的武器是半截指甲刀——只有握柄那一半,另一端磨尖了,能捅人。
脚步声先来。很多。不重,但多。
然后是一团绿色的雾气,从走廊拐角飘过来。雾飘得很慢,贴着地面,像活的一样。接触到雾的水泥地面冒起了细密的气泡,嗞嗞作响,泛出白色的痕迹。
陈暮捂住口鼻往后退。
“有人来了!”他朝门里喊。
绿雾散开。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男的。比他高一个头。裸着的上身皮肤斑驳,像被什么东西烧过,新长出来的皮肉泛着粉色。最怪的是他的嘴——嘴角裂开到耳,呼吸间有深绿色的气体从喉咙里渗出来。
“蛇眼。”顾言在陈暮背后说,“体育系的。之前来威胁过,想抢物资。”
蛇眼在门口站定,歪头看着地下室入口。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每个人的眼睛都空空的,像脑子被人掏空了。
“顾言。东西呢?”
“没东西。”
“别装。”蛇眼咧嘴——那嘴角的裂口真的很大,陈暮能看见他的牙齿,有几颗已经发黑,“后山那个坑,我知道你们去过。碎片交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绿雾又涌出来了。更浓,更厚,贴着地面翻涌,像开了锅。门口拿铁钉长矛的人开始咳嗽,双手发抖,矛掉了。
陈暮憋着气冲到门口,手里的指甲刀朝蛇眼捅过去。蛇眼侧身闪开,指甲刀划过他的肋骨,只留下一道浅口子。没什么血。
“又来个觉醒者?”蛇眼低头看着伤口,笑了,“你吞咽系统在你身上?不像。你身上没有辐射味儿。”
他抬手朝陈暮的脸抓过来。
陈暮下意识往后仰。脚下踩到一块碎石头,整个人倒在地上。蛇眼的爪子抓在水泥墙上,五道痕迹,每一道都冒着淡淡的绿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