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妻子这个位置，必须是程婉清的。」
「这是我跟程教授达成的条件，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筹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坚定得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好像我这个人，就是他人生棋盘上一颗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我浑身冰冷。
十年的感情，十年的付出，十年的卑微。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清算的交易。
我挂了电话。
关了机。
在那个冬天的夜晚，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地上散落着他的衬衫，他的旧课本，还有一张我偷偷藏了多年的他的证件照。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可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天亮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哭了。
不等了。
不忍了。
沈念，你该醒了。
—
第二天，我请了三天假。
不是为了疗伤。
而是为了清算。
十年的感情里，我为顾衍舟做的每一件事，花的每一分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我小气。
而是因为我太爱他了，爱到会把每一笔付出都当成甜蜜的纪念。
可现在，这些纪念变成了证据。
大学四年，我为他花了六万两千四百块。
研究生三年，我为他花了十一万七千块。
他工作后的两年，我为他打点人情花了三万多。
总计，超过二十一万。
这还不算我放弃保研、错过秋招、耽误事业发展的隐形成本。
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消费凭证全部整理好，存进了三个不同的网盘。
然后，我开始调查程婉清。
这不难。
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人想要隐藏的东西，往往都藏不住。
程婉清，二十六岁，英国留学归来，目前在她父亲程教授创办的金融咨询公司挂了个副总的头衔。
名义上是海归精英，实际上公司的业务核心全靠程教授在学术圈的人脉。
而这些人脉里，最能的那个人，就是顾衍舟。
换句话说，程教授把女儿嫁给顾衍舟，不是因为爱情。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既有能力又听话的女婿来继承他的人脉版图。
顾衍舟就是他选中的工具人。
有意思。
一个工具人，娶了老板的女儿，然后想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
他是把所有人都当工具了。
我还查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程婉清在英国留学期间，有过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
英国人，叫James。
两人在社交媒体上秀了无数次恩爱，甚至还养了一只猫。
程婉清回国前两个月，两人的状态突然变成了「单身」。
时间点，刚好和顾衍舟开始频繁出入程教授家的时间吻合。
所以这桩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
程教授用女儿和资源，买了顾衍舟的忠诚和能力。
程婉清用婚姻，换了一个随叫随到的中国丈夫和一张长期饭票。
顾衍舟用我十年的青春，垫脚攀上了高枝。
每个人都在算计。
只有我，是那个被算计的傻子。
但没关系。
傻子觉醒了。
—
第三天晚上，顾衍舟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