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海一屁股坐到我对面。
“大楼新业主跟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我把咖啡杯端起来。
“可能只是凑巧。”
“别跟我装！”
林婉蓉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辞职的当天，新业主就断我们的电？你当我傻？”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纷纷转头。
“林主管，你这句话有问题。”
我放下杯子。
“我是被优化的，不是辞职。”
“你——”
“而且，你现在坐在这里拍桌子，不如回去研究一下怎么重启大盘。”
我把一张名片推过去。
“这是开源社区里几个做量化架构的专家，你们可以请来试试。”
孙德海没看那张名片。
“楚铭，你开个价。”
“什么价？”
“回来把系统修好。”
他咬着牙。
“裁员的事当我没说，你继续上班。给你涨薪百分之三十。”
“孙总监。”
我往椅背上一靠。
“早上早会的时候，你说我是部门最大的混子。林主管把我的报告扔进垃圾桶，说我是垃圾。”
“那都是——”
“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打断他。
“核心层函数的激活密钥是我的个人知识产权。我不会交出来。”
林婉蓉的脸彻底变了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封邮件草稿。
收件人：鼎世控股法务部。
标题：关于前员工楚铭非法侵占公司核心技术资产的举报。
“楚铭，你现在跟我回公司。”
她一字一顿。
“把密钥交出来，再签一份放弃著作权的声明。否则这封邮件发出去，鼎世法务部会告得你倾家荡产。”
我看着她。
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笑了。
“林主管，你是学金融的，不是学法的。”
我把手机拿出来。
点开相册。
里面是一份扫描件。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底层架构的著作权登记期是2022年3月。”
我把手机推过去。
“我入职鼎世是2022年11月。比公司早了八个月。”
林婉蓉盯着屏幕。
手指开始发抖。
“这份证书——”
“合法的。”
我站起来。
“另外，林主管，你刚才用手机录像让我上交源码，还说‘要是敢留后手就告得你倾家荡产’。”
“我没——”
“我录下来了。”
我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
“加上鼎世的监控。你们在早会上骂人、裁员、着交源码的全部过程，我都备份了。”
孙德海的脸青了。
“楚铭，你做事别太绝。”
“绝？”
我看着他。
“孙总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把U盘收回口袋。
抱起脚边的纸箱。
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婉蓉坐在那里，手里的举报邮件还差一个点击键。
但她不敢点。
孙德海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打给谁。
赵天成。
鼎世的幕后大老板。
正在从新加坡飞回来的航班上。
我推开玻璃门。
穿过马路。
走进对面的金融大厦。
大堂的物业经理已经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