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董,顶层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了。另外,鼎世的续租申请上周就递交了,他们的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
“知道了。”
我走进电梯。
按了顶层。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又看了一眼对面。
鼎世大厦十五层到二十二层,黑漆漆的。
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应急灯的微光。
八十亿卡在盘面上。
客户在打电话。
人在发邮件。
记者在大堂门口架起了摄影机。
而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靠一封举报邮件就我回去。
电梯加速上行。
顶层到了。
门打开。
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鼎世大厦。
我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是整条金融街。
手机响了。
秘书发来的消息。
【楚董,鼎世的赵天成今晚十点到北京。他秘书刚打来电话,想约明天上午十点拜见您。】
我回了一个字。
【准。】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窗外,金融街的灯光开始陆续亮起。
我坐在新办公室的真皮椅上。
6
第二天一早,快递员按了我家的门铃。
鼎世法务部的公函。
天价索赔。
我翻开看了一眼,笑了。
索赔金额:四千六百万。
理由是“离职员工恶意破坏公司核心技术系统”。
他们还真敢写。
我把公函扔在茶几上。
手机响了。
物业经理。
“楚董,鼎世昨晚连夜递交了续租申请。他们的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怕我们不续,今天一早就派人来问。”
“谁来的?”
“他们的行政总监,已经在大堂等了四十分钟。”
“让他继续等。”
我挂了电话,换了一身西装。
出门。
金融大厦顶层。
我刚进办公室,秘书就递过来三份文件。
第一份:鼎世的续租申请书。
第二份:鼎世控股董事长赵天成回国的航班信息,落地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第三份:鼎世今早发给所有机构人的安抚邮件,声称“系统正在进行技术升级,预计24小时内恢复”。
“24小时?”
我把邮件扔在桌上。
“他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问题出在哪。”
“楚董,今早八点半,赵天成的秘书打来电话,想约您上午十点见面。”
秘书看了看表。
“还有四十分钟。”
“让他来。”
我坐到办公桌后面。
十分钟后。
内线电话响了。
“楚董,赵天成已经在电梯里了。跟他一起上来的还有总监孙德海,和一位姓林的女主管。”
“让他们进来。”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门口。
门开了。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
“楚董是吧?”
赵天成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我是鼎世控股的赵天成。听说这栋楼换了新业主,特地过来拜会一下。”
他说“拜会”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说“通知”差不多。
我没转身。
“赵总来得挺早。”
“没办法,公司遇上点事。”
赵天成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有个前员工恶意破坏了我们核心系统。法务部已经在处理了。我今天来,主要是谈续租的事。这八个楼层我们用了三年,位置和格局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