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
我终于转过身。
“鼎世的大盘停转了。”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秒。
“赵总,你进来的时候——”
我走到办公桌前。
“没注意到我是谁吗?”
赵天成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脸色变了。
“你……”
“我是楚铭。”
我坐下来。
“鼎世前量化研究员。昨天早上在早会上被你们点名优化。被你们新来的林主管当众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我倒了杯茶。
“就是那个‘混子’。”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天成猛地转头看向孙德海。
“孙德海!你不是说楚铭就是个普通研究员吗?!”
孙德海的脸已经白了。
“赵总,他……他确实只是量化部的……”
“只是什么?”
我接过话。
“只是四年前写了鼎世量化大盘全部底层函数的人?”
孙德海的嘴张了张。
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婉蓉站在赵天成身后,死死咬着嘴唇。
“那你想怎么样?”
赵天成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既然来见你,就是带着诚意——”
“续租的事以后再说。”
我打断他。
“先谈谈贵司法务部今早寄给我的那封公函。”
我把那份索赔函从抽屉里拿出来。
推到茶几上。
“四千六百万,是不是少了点?”
赵天成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是个误会——”
“哪里误会?”
我翻开公函第二页。
“上面写得挺清楚的。‘离职员工楚铭恶意破坏核心技术系统’,还附了林主管提供的证据材料。”
我抬头看了一眼林婉蓉。
“林主管动作挺快。”
林婉蓉的脸涨得通红。
“楚铭!你别在这里装无辜!你给系统留后门,还断了大楼的水电!你这就是商业敲诈!”
“林主管。”
我喝了口茶。
“鼎世大厦的水电门禁,是物业据新业主要求进行的例行排查。跟你们公司的系统故障没有任何关系。”
“你——”
“至于系统故障。”
我把一个文件夹丢到桌上。
“我建议你们联系贵司的技术部。问问他们,当初接手源码的时候,有没有人检查过底层架构的完整性。”
赵天成拿起文件夹。
里面是我四年前的源代码开发志。
首页的时间戳,清清楚楚。
2022年3月。
他往下翻了翻。
越翻脸色越难看。
“这份代码——”
“是我入职鼎世之前就写完的。”
在椅背上。
“那年你们孙总监挖我的时候,亲口答应过,核心层的著作权归我个人。公司只有使用权。”
我盯着孙德海。
“孙总监,你应该还记得吧。”
孙德海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个条款……”
“白纸黑字。”
我把合同原件从抽屉里拿出来。
“贵司法务部存档柜第三排最里面。林主管昨天已经去查过了。需要我再复印一份给你们吗?”
赵天成把文件夹合上。
站起来。
“楚铭,你说吧,什么条件。”
“赵总。”
我也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
“今天不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