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碰它一下试试。”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男生看了看霍深的体格,又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骂了句脏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人群外头,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抱着那只猫的时候,表情特别温柔。
跟他在宿舍楼里炸毛的样子、在论坛里崩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终于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怀里的猫冲我晃了晃。
“它叫小橘,我给它起的。”
手背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你手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又红了。
“没事,小伤。”
我从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
缩回去的速度比被猫抓还快。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包扎的样子,忽然觉得——
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对猫好。
……
那天之后,霍深来找我的频率变高了。
但从不空手。
周一是一杯茶。
周三是一个烤红薯。
周五是一朵用A4纸折的玫瑰,折得歪歪扭扭,花瓣都快散架了。
“网上看教程学的,”他把纸花递过来,目光飘向别处,“折了十七朵才折出一个勉强能看的。”
我接过来,看了两秒。
“哪里勉强能看了?”
他脸红得像番茄。
“那、那我回去再折……”
“算了,”我把花收进书包里,“凑合吧。”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我已经走出去七八步了,回头看,他还杵在那儿。
表情有点傻,但嘴角是翘的。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转回去继续走,没让他看见。
……
十一月中旬,B大和A大联合办秋季运动会。
我哥打电话来通知我。
“霍深报了一百米和接力,你来不来看?”
“为什么要去?”
“因为他跟我说了四十七遍让我叫你来。”
“他自己不会说?”
“他说他不敢。”
我:“……”
运动会那天,我坐在看台上,周围全是B大的学生。
一百米决赛,霍深站在第四道。
发令枪一响,他冲出去的瞬间,旁边一个女生忽然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霍深!加油!!”
不是我。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长头发,白裙子,手里举着一面写着“霍深必胜”的小旗子。
她身边还有两个女生,都在起哄。
“可芯你好大胆!”
“霍深肯定听到了!”
叫苏可芯的女生笑得很甜,一边喊一边朝赛道使劲挥手。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赛道。
霍深已经冲过了终点线。
第一名。
他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看台。
扫了一圈。
我看见他的眼睛掠过苏可芯——没停。
继续扫。
扫到我的时候,停住了。
那个一米八七的大个子站在赛道上,隔着半个场,朝我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自己前的号码牌,又竖了个大拇指。
意思大概是:你看到了吗?我赢了。
我没什么表情,但手在口袋里捏了一下手机。
把他刚才冲线的照片存了下来。
……
颁奖的时候,苏可芯挤到了运动员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