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疯了不成！”
“裴公子是探花郎，前途无量，哪点配不上你？”
“你今天敢退婚，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戳我们沈家的脊梁骨！”
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是你的脸面，不是我的。”
“你若是觉得裴家好，不如你嫁过去？”
沈月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母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沈月华，我告诉你。”
“这门亲，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由不得你！”
她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由她拿捏的软弱女儿。
可惜。
我已经不是了。
从里爬回来的恶鬼，是不会再听人言的。
“母亲。”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说，不嫁。”
“您要是我，女儿不介意在出嫁那天，一头撞死在裴家的花轿前。”
“到时候，您看看是沈家有脸面，还是裴家有脸面。”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了她们的心里。
母亲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这个逆女！”
“你敢威胁我？”
我平静地回望她。
“我不是威胁您。”
“我只是在告诉您我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的事，我自会做主。”
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就走。
沈月容在我身后尖叫。
“拦住她！快拦住她！”
两个婆子想上前来拦我。
我眼神一扫。
那眼神里，是前世积攒下来的，尸山血海般的怨气。
两个婆子吓得腿一软，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叫骂声。
裴昭从暖阁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母亲，她们……”
我摸了摸他的头。
“别怕。”
“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我。”
再也不能，伤害你。
接下来的两天，母亲用尽了各种办法。
先是关我禁闭，不给吃喝。
我便直接躺在床上，闭目等死。
她怕我真的死了，婚事告吹，只好作罢。
然后又让父亲来劝我。
我的父亲，沈家的家主。
一个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他跟我谈家族，谈未来，谈一个女人的本分。
我只问了他一句话。
“父亲，若有一，女儿在婆家受尽磋磨，客死异乡，您会为女儿讨回公道吗？”
他沉默了。
我便知道，这个父亲，也指望不上。
最后，母亲甚至请来了族里的长辈。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围着我，说着那些“三从四德”的陈词滥调。
我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我恨了一辈子的声音。
“月华，为何不愿嫁我？”
我睁开眼。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身穿月白色长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
正是我的“良婿”，裴文宣。
03
他来了。
带着他那一贯的，悲天悯人的虚伪面孔。
屋子里的族老们看见他，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