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镇北王府的风格。”
我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疯狂的光芒。
“二皇子？”
“他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就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引火烧身。”
06
柴房里，阴暗湿。
裴衍的母亲周氏，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我。
我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青影站在我身后。
而她的宝贝儿子裴衍，就跪在我脚边。
双腿被简单地包扎过，但依旧动弹不得。
“沈月华！你这个贱人！”
周氏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咒骂。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你敢动我儿子一汗毛，我跟你拼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惜，她被绑得结结实实。
“闭嘴。”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氏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前，我总是温顺的，恭敬的。
无论她怎么打骂，我都是逆来顺受。
可现在，我的眼神，让她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你……你想什么？”
她的气焰，弱了下去。
我没有理她。
我低头，看着裴衍。
“写完了吗？”
裴衍脸色惨白，递上一叠厚厚的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的投名状。
也是二皇子的催命符。
我接过来，随手翻了翻，然后交给了青影。
“拿去，誊抄一份，派人送到我爹手里。”
“原件，收好。”
“是，小姐。”
青影退下。
柴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还有角落里，像一滩烂泥一样，昏死过去的柳如烟。
“娘……”
裴衍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绝望。
“娘，我们完了。”
周氏一脸茫然。
“什么完了？衍儿，你别怕！”
“有娘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等官兵来了，娘一定让他们把这个贱人千刀万剐！”
“官兵？”
裴衍惨笑一声。
“娘，你还不知道吗？”
“外面的官兵，都是她的人。”
“她是镇北王的女儿，是当今郡主。”
“什么？！”
周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个消息，比我打断裴衍的腿，还要让她震惊。
“衍儿，你……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裴衍的眼泪，流了下来。
“娘，我完了，裴家也完了。”
“我科举舞弊，欺君罔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们，都要死。”
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氏。
从二皇子的人怎么找到他，到他如何窃取杨敬的文章。
再到，他如何被我当场揭穿。
周氏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最后，变得和裴衍一样，惨白如纸。
她引以为傲的状元儿子，她光宗耀祖的希望。
原来，全都是假的。
是一个骗局。
一个，能要了整个家族性命的骗局。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的衍儿，是文曲星下凡！他怎么可能舞弊！”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是你陷害他！是你嫉妒他！你见不得我们裴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