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变得歇斯底里。
“你这个毒妇！蛇蝎心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最后的疯狂。
我觉得，很可笑。
“周氏。”
我开口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
“你真的以为，你的儿子，是个天才吗？”
“他几斤几两，你这个做娘的，不清楚？”
“他连着三次乡试都没过，怎么可能一到京城，就一飞冲天，高中状元？”
“你从来没怀疑过吗？”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是啊，她怎么可能不怀疑。
只是，她被那泼天的富贵，迷了心，瞎了眼。
她不愿意去想，不敢去想。
“是你。”
我看着裴衍，淡淡地说。
“把你的认罪书，亲口念给你娘听。”
裴衍浑身一颤。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娘。
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念。”
我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
裴衍闭上眼，像是认命了一般。
他拿起那份认罪书，用颤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周氏的脸上。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
周氏，彻底崩溃了。
她不是尖叫，也不是咒骂。
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绝望的哀嚎。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她疯了一样地扭动着身体，想去打裴衍。
“我们裴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你对不起列祖列宗！你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她把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绝望，都发泄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这就是，她所谓的母爱。
凉薄，又可笑。
“好了。”
我站起身。
“这场母子情深的戏，我没兴趣看了。”
我走到裴衍面前。
“我之前说过，你的认罪书，可以换你娘一条命。”
他的眼中，闪过微弱的光。
我笑了，“那是骗你的。”
他的光，瞬间熄灭。
“不过。”
我话锋一转。
“它可以，为你自己，换一个体面点的死法。”
“比如，一杯毒酒，而不是千刀万剐。”
我拍了拍他的脸。
“感谢你娘吧。”
“是她对你的‘爱’，让你连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都失去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忽略的人身上。
柳如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
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现在，轮到你了。”
我对她说。
“你以为，你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可怜人吗？”
“告诉我。”
“是谁给了你那包‘坐胎药’。”
“让你保证，一胎就能得男的？”
07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矢口否认。
“不知道？”
我笑了。
“京城里最好的妇科圣手，是我王府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