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微微一热。
但表面没有多说什么。
第一天上班，大伯没出现。
行政说他出差了，去隔壁市谈一个新。
我花了一整天熟悉公司的在手和团队架构。
手机上不断弹消息。
我妈连发了十几条。
“你真去了？”
“你怎么不跟妈商量？”
“那是你大伯的公司，他不靠谱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不好丢的是陆家的脸。”
最后一条是：”你弟知道了，在家摔东西呢。”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回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下班的时候同事小韩约我吃饭，说是帮我接风。
饭桌上她提了一嘴。
“陆主管，咱们下周有个甲方汇报会，是市里的文化馆改造，建明总很重视。他说这个交给你牵头，方案他过目就行。”
“这么快？”
“建明总原话：’他的能力我信得过。给他台子，他自己会站稳的。'”
这话让我筷子顿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在原来的公司，我做出的方案署的是组长的名字。加班熬出来的图纸，汇报的时候别人拿着讲。我的存在感约等于一台不会抱怨的打印机。
现在有人说，给你台子，你自己站。
当天晚上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开始做文化馆改造的前期方案。
工作到凌晨两点。
不是被迫的。
是自愿的。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门口站了一个人。
赵甜甜。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画了全妆，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哥！”
她笑着迎上来。
“我听说你换工作了，特意来看看你新公司。这是我给大伯买的茶叶，你帮我带进去吧？”
我看着她。
“甜甜，大伯出差了，不在。”
“没事，我放你那儿也一样。”
她探头往里面张望。
“哇，你们公司好大啊。哥你现在是主管了？那你能不能跟大伯说说，给陆阳也安排个位置？不用多好，有个事做就行。”
我就知道。
“公司招聘有流程，我说了不算。”
“你说了不算？你是大伯的亲侄子欸。”
她瞪大了眼。
“你跟大伯说一声，他肯定答应的呀。一家人嘛。”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在我家可以打开一切不合理的大门。
“甜甜，我上班了。你回去吧。”
我转身进了门禁。
身后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和被门禁挡住后的一声：”哥！哥你等等！”
保安拦住了她。
我没回头。
第13章
文化馆改造的方案我做了一周。
通宵了两个晚上。
第七天，大伯从出差回来，我把方案打印出来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翻了十分钟。
抬起头看着我。
“有两个地方的动线逻辑可以再优化一下，其他的，没问题。”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图纸上画了两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