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我一眼。
公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姑子陈亦楠在厨房切水果。
看到我，点了下头。
没说话。
客厅里还坐着几个人。
大姑、二叔、表嫂。
看到我进来，笑了笑。
“小念来了。”
“坐坐坐。”
气氛正常。
太正常了。
我坐下。
婆婆端了一盘瓜子出来。
“今天难得人齐，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她看了陈亦舟一眼。
陈亦舟点了下头。
婆婆清了清嗓子。
“最近啊，小念她……”
她停顿了一下。
“小念她有点想多了。”
我看着她。
“怎么说呢，她老是疑神疑鬼的。家里请了个保姆，她就觉得不对劲。”
“你们也知道，亦舟工作忙，不容易。”
“小念作为妻子，应该多体谅。”
大姑点头。
“是啊，男人在外面拼命赚钱，女人在家要稳住后方。”
二叔说：“年轻人，别太敏感。”
表嫂笑了笑。
“我们家那口子也经常加班，我也不会天天查他手机啊。”
他们一个一个说。
都在看我。
都在笑着说。
语气都很温和。
都是“好话”。
但每一句话的意思都一样：
是你的错。
你太敏感了。
你太作了。
你应该忍。
你应该体谅。
你应该安分。
婆婆又开口了。
“我知道小念不容易。但亦舟也不容易。一家人过子，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
她看着我。
“你说呢？”
所有人都在看我。
陈亦舟坐在旁边，低头喝茶。
表情很平静。
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好。
你们想演。
那我陪你们演。
“妈说得对。”
我笑了。
“是我想多了。”
婆婆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确实不应该那么敏感。”
我站起来。
“不过——”
“既然今天人都齐了。”
“我也有一件事想说。”
我把包放在茶几上。
打开拉链。
拿出U盘。
“有段视频，想请大家看看。”
陈亦舟的茶杯停在嘴边。
婆婆的笑容僵了。
我把U盘进电视机。
“不多。就六段。”
“都是机场监控。”
我按下播放。
第一段画面出来的时候，客厅安静了。
陈亦舟挽着何悦。
在值机柜台前。
两个人贴在一起。
像一对夫妻。
“这是去年九月。他跟我说去曼谷出差。”
画面切到第二段。
“这是去年四月。东京出差。”
第三段。
“前年十一月。普吉岛出差。”
何悦踮脚亲他的画面，在55寸电视屏幕上放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大姑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二叔的笑容消失了。
婆婆的脸白了。
陈亦舟站起来。
“你——”
“坐下。”
我看着他。
“还有三段。”
我按了快进。
跳到第六段。
前年六月。首尔。
何悦去了洗手间。
陈亦舟站起来。
走到柱子后面。
一个女人在等他。
她抱住了他。
他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