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很清晰。
那个女人的脸，清清楚楚。
我按了暂停。
“这个人，大家应该认识。”
“我表妹。”
“林小溪。”
“我资助了三年学费的林小溪。”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没有。
“这段视频的时间。”
我一字一顿。
“是我流产住院的那天。”
门铃响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整。
“我去开门。”
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周然。
她冲我点了下头。
然后看向客厅里的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苏念的代理律师。”
6.
周然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打扰各位了。我长话短说。”
她拉开文件袋的拉链。
拿出第一份文件。
“这是陈亦舟先生名下的房产登记信息。”
“除了和苏念女士共有的婚房之外，另有两套房产。”
“第一套，浦东新区，120平。共有人：何悦。”
“第二套，松江区，90平。共有人：林小溪。”
她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茶几上。
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两套房产，均为婚内购置。使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陈亦舟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查到的？”
周然没理他。
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陈亦舟先生的银行流水。”
“从2021年至今，每月固定向何悦账户转账15000元。累计：约90万。”
“每月固定向林小溪账户转账10000元。累计：约36万。”
“合计：126万。”
“均为婚内夫妻共同财产。”
她放下文件。
看向陈亦舟。
“陈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亦舟一把站起来。
“这是违法的！你没有权利查我的银行流水！”
周然笑了。
“陈先生，作为妻子，苏念女士有权调查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流向。”
“况且，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用于婚外同居——”
“可以要求赔偿。”
陈亦舟的嘴张了张。
没有说出话来。
婆婆突然站起来。
“你们这是在欺负人！”
她指着我。
“苏念，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你要给我们家丢脸？”
“丢脸？”
我看着她。
“妈，谁在丢脸？”
我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截图。
递给她。
“您自己看看您说了什么。”
她低头看。
脸色变了。
“‘小悦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没有？亦舟你别委屈了人家。’”
我念出来。
“这是您发在家族群里的。”
“还有这条。”
“‘亦舟，那个人最近有没有怀疑？你小心点。’”
“‘那个人’，说的是我吧？”
婆婆的脸从白变红。
“我……我那是……”
“还有小姑子的。”
我翻到下一张截图。
“‘哥，你要是想换人就早换，别拖着。苏念那个人我也看不上。’”
陈亦楠的手里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我——”
“别急。”
我看着她。
“你看不上我，没关系。”
“但你们一家人一起帮你哥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