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爬过去,跪在地上,不停地给萧景曜磕头。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给你!我都给你!”
我的额头磕出了血,混着污水,狼狈不堪。
萧景曜却一脚踩住我伸向他的手,脚尖用力碾压。
“晚了。”他冷笑着,“这是你害我孩子的代价。”
“不!小姐!不要给他!”被吊在半空的李嬷嬷用尽最后力气对我嘶吼,“那是夫人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你不能……”
“堵住她的嘴!”萧景曜不耐烦地打断。
就在家丁要上前时,李嬷嬷眼中闪过决绝。
她猛地挣脱了束缚的绳索,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了墙角的尖石。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顺着墙壁缓缓流下。
“嬷嬷——!”
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嬷嬷身边,抱住她尚有余温的身体。
她死了。
为了护我,她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留下。
萧景曜嫌恶地捂住鼻子,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晦气!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狗!”
我抱着李嬷嬷的尸体,任由家丁如何拉扯都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在萧景曜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姑娘醒了。”
萧景曜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他看了一眼满身污秽的我,又看了一眼地上李嬷嬷的尸体,眼中闪过不耐。
“把她拖出去!娇娇醒了,看到这些污糟东西,又要不舒服了。”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强行从水牢里拖了出来。
刚出水牢,就看到柳娇娇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面色红润地站在院子里,身边簇拥着一群丫鬟婆子。
她喝了我的心头血,不仅病好了,气色甚至比从前还要好。
她看到我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得意的快意。
“姐姐,听说你害死了曜哥哥的孩子,真是心肠歹毒呢。”
她身边的丫鬟立刻会意,命人在院子里铺满了带刺的荆条。
“柳姑娘大病初愈,身子还弱。侯爷吩咐了,让温知意赤脚走过这荆条路,给柳姑娘磕头赔罪。”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3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架住,双脚被迫踩在了那些带刺的荆条上。
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破了我的脚底,鲜血淋漓。
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钻心剜骨的疼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而柳娇娇,就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悠闲地把玩着一块玉佩。
那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块能温养身体的极品暖玉。
她看到我的目光,故意将玉佩在指尖抛了抛,然后手一松。
“啪!”
玉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手滑了。”她捂着嘴,娇笑出声,眼中却满是挑衅和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