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知道你在外头那些丑事，还会疼你吗？”
我转身看她。
她笑了。
“你以为你藏得住？庄子上那些人，可都知道你夜里拿刀伤人，知道你跟男人拉扯不清，知道你本不配当郡主。”
我娘猛地道：“住口！”
苏念卿像疯了一样：“我偏要说！她就是脏！她本不配回来！”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苏念卿。”
她一顿。
我第一次叫了她全名。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一回来就撕了你吗？”
苏念卿咬牙看我。
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想看看，十六年的宠爱，能把一个偷来的女儿养成什么样。”
她脸色一变。
我继续道：“现在看见了。”
“养得挺好。”
“会哭，会装，会害人。”
“就是不会做人。”
苏念卿扑过来想抓我。
苏时衍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我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
【哟，长脑子了。】
苏时衍背影僵了一下。
我娘冷声吩咐：“把二姑娘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院门。”
苏念卿被丫鬟拖走时，还在哭喊。
“母亲！我是您养大的啊！”
我娘闭了闭眼。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那天之后，相府像被撕开了一层皮。
表面还是丞相府，里头却乱了。
我爹派人去庄子拿人，果然抓到几口箱子。
里头装着金银细软，还有苏念卿这些年偷偷送过去的银票。
管事婆子被押回来时，跪在院中哭天抢地。
“老爷，夫人，老奴冤枉啊！二姑娘只是心善，见我们穷，才赏些银子。”
我坐在廊下吃瓜子。
【心善到每月给你三十两，让你饿我三天？】
管事婆子哭声一顿。
我娘猛地看她。
婆子慌了：“郡主身子不好，吃多了克化不动，老奴才……”
【身子不好？】
【你们给我的饭是馊的，狗都不吃。】
【冬天一床破棉被，夏天一碗凉水粥。】
【我十五岁那年发热，你把药钱拿去给你孙子买笔墨。】
【后来我自己上山挖草药，差点摔下崖。】
我娘的眼泪无声往下掉。
我爹踢翻了脚边的椅子。
“打。”
婆子被拖下去时，还在喊：“老爷饶命，夫人饶命！”
我面无表情磕瓜子。
【打轻了。】
【她孙子后来中了举，第一件事就是上京攀附苏念卿。】
【还想求娶我，说娶我是不嫌弃我乡下长大。】
【可惜这会儿还没中举。】
【不然一起打就更热闹了。】
我爹立刻看向管家：“把她孙子也带来。”
管家飞快应声。
我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我想什么，我爹都能接上？
我看向我娘。
我娘正看着我，眼神又疼又愧。
我试探道：“母亲？”
她立刻擦泪：“知微，怎么了？”
“没事。”
【应该是巧合。】
我娘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
相府的人真的很奇怪。
苏念卿被禁足三。
第四，宫里来了帖子。
皇后娘娘设赏花宴，点名要我和苏念卿同去。
我听见这个消息时，正在试宫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