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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璃仰着头看我,那双杏眼里的光像碎掉的星星,一片一片地落在我的瞳孔里。

“你保证?”她问。

“我保证。”

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疑虑,没有不安,只有一个被认真对待的女孩才会有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踮起脚尖,在我的下巴上啄了一下——她够不到我的嘴唇,因为我比她高了一个头,但她每次都固执地踮起脚,像是在说“我愿意为你踮起脚尖”。

“晚安。”她说。

“晚安。”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电梯到达的“叮”一声,一切归于安静。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在心里梳理着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

苏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徐敬业不是主谋,主谋另有其人。”顾家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参与了。沈氏集团的收购案,牵涉的不是一个内鬼,而是一张网。

而我现在,站在这张网的边缘。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已完成,LV2权限已解锁。】

【新功能:商业洞察卡(高级)已激活,可对任意商业目标进行一次深度分析,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状况、股权结构、关键人物关系网、隐藏风险等。】

【抽奖机会:是否现在抽取随机稀有道具?】

是。

一个虚拟的轮盘在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道具——过目不忘卡、读心术升级、魅力光环、时间暂停(?)、语言精通、黑客技能、极限体能……指针飞速旋转,然后缓缓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道具:语言精通(高级)。】

【效果:宿主可在72小时内掌握任意一门外语,达到母语水平。永久使用次数:3次。】

三门外语,任意选择,永久掌握。这个道具的实用性远超我的预期。在国际商务谈判中,语言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优势。我把道具存入了背包,暂时没有使用。

周。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我起得比平时早,在厨房里煮了一锅白粥,煎了两个荷包蛋,又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的红烧排骨热了热。沈璃说今天要过来吃早餐,她最近搬家的进度明显在加快,衣帽间里已经挂了一半她的衣服,浴室里多了粉色的牙刷和草莓味的沐浴露。

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璃自己开了门。她穿了一件oversized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一个丸子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得像一杯白开水。但她皮肤好得过分,不化妆反而显得更小,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

“好香。”她踢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探头看了一眼,“白粥?你还会煮粥?”

“很难吗?米加水,按下煮饭键。”

她笑了,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胛骨上。“早上好。”

“早上好。”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白粥配荷包蛋,再加几块红烧排骨,这个组合听起来很奇怪,但沈璃吃得很开心。她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跟你说个事,”她放下勺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我妈今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去家里吃饭。她说上次你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你妈想跟我聊什么?”

“不知道,但她主动问起你,就是好事。”沈璃看着我,“你下周有空吗?”

我想了想。下周一收购案第三轮谈判,下周二到周五可能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但周应该没问题。

“有空。”

“那我跟我妈说。”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放下,继续喝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素净的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看起来不像沈家的二小姐,不像那个在名流晚宴上光彩照人的名媛,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正在享受周末早晨的女孩。

而我喜欢这个版本的沈璃,胜过她所有的其他版本。

下午,我在书房里处理奢侈品套利的事情。那批爱马仕的限量包已经全部出手了,六十八万到账,加上百达翡丽的订单也出了,总利润六十二万。系统账户里的数字跳到了两千五百万。

【财富值:25,300,000元。】

【江州市财富排名:第1,084,732名。】

从倒数第一到了一百零八万名,前面还有一百多万人。但这条路,我才走了不到十天。

手机震了一下。

【赵思琪:林牧,周一晚上的饭局,你订好位置了吗?】

【林牧:订好了,金融中心“鮨一”料,晚上七点。】

【赵思琪: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赵思琪为什么要见我?她是真的想提供信息,还是替徐敬业来试探我?苏晴说徐敬业不是主谋,那么赵思琪在这个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太多的问号。

周一。

沈氏集团总部,收购组最后一次会前会。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沈惊鸿在主位,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肃。明天就是与智绘科技的第三轮谈判,成败在此一举。

“远见资本今天上午又接触了张明远,”沈惊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冷,“他们的报价提高了,而且承诺创始团队在交易后保留完整的技术决策权。”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徐敬业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抬起头:“我们的底线估值是多少?”

“五十五亿。”沈惊鸿说。

“远见资本呢?”

“不到五十亿。但他们给的技术决策权,我们给不了。”

沈惊鸿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林顾问,你上周提出的那个方向——给张明远和李泽言提供集团层面的职位,这个方案我已经和董事会沟通过了。原则上同意,但需要谈判时具体落实。”

“具体是什么职位?”我问。

“张明远可以给集团副总裁,分管AR技术条线。李泽言给首席科学家,直接向CTO汇报。年薪和股权激励方案,按照集团同级别高管的标准执行。”

这个条件,比远见资本能给的任何承诺都有分量。远见资本是一家机构,他们能给钱、给人脉、给资源,但他们给不了沈氏集团这样的大平台所能提供的职位和话语权。

“另外,”沈惊鸿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智绘科技两位创始人的背景调查补充材料。张明远的妻子去年被诊断出重病,长期需要专人护理。李泽言的父母在老家,身体状况也不好。如果我们能在这些方面提供支持——比如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安排专人照护——这比单纯提高估值更能打动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思琪看了沈惊鸿一眼,那目光里有钦佩,也有一丝微妙的复杂。

这个方案,是沈惊鸿自己做的,还是有人帮她做的?我不知道。但这个方案的精细程度和对人性的洞察,远超一般的商业谈判策略。

“这个方向很好,”徐敬业说,“但需要控制成本,不能无限制地承诺。”

“成本我们已经测算过了,”沈惊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在可接受范围内。”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刚坐下,一个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林顾问,沈总让你来一下。”

我走进沈惊鸿的办公室。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杯,今天的西装是深灰色的,衬衫是白色的,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她的背影依然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像一座被雾气笼罩的山。

“关上门。”她说。

我关上门,走过去,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苏晴找你了?”她转过身,看着我。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瞬。她怎么知道?

“你不用惊讶,”沈惊鸿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苏家和顾家最近走得很近,苏晴从顾言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收购案的消息。她找你,无非是想告诉你这些。”

“你派人跟踪我?”我的语气没有波澜,但问题很尖锐。

“不,我派人跟踪的是苏晴。”沈惊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苏晴是顾言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值得关注。”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她跟你说了什么?”沈惊鸿问。

我犹豫了一秒,决定说实话。沈惊鸿是我的伙伴,在这个上,我们利益一致。隐瞒信息对她不公,也对我自己不利。

“她说徐敬业不是主谋,主谋另有其人。”

沈惊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她说顾言只知道这么多。”

沈惊鸿沉默了几秒。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徐敬业的事,我自己查。”她说,声音很轻,“你不用再管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那个人在沈氏集团的位置一定不低。你卷得太深,对你自己不好。”

“那你呢?你卷得就不深吗?”

沈惊鸿转过身来,看着我。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更安静、更深沉的、像是准备好面对一切后果的笃定。

“我姓沈,”她说,“沈氏集团是我家的。我卷多深,都是我应该的。你不是沈家的人,你没有义务替我冒这个险。”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小姐,”我说,“你请我来的时候,说的是让我帮你查内鬼。现在内鬼查了一半,你让我撤?你觉得我会撤吗?”

沈惊鸿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你不怕?”

“怕什么?”

“怕得罪人。怕丢了现在拥有的一切。怕从高处摔下去。”

“我一无所有过,”我说,“所以我不怕再回到一无所有。”

沈惊鸿看着我,不说话。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我注意到她的鼻梁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以前从没发现过。那颗痣在她说话的时候几乎看不到,只有在光线刚好从侧面照过来的时候才会显现,像一个被隐藏的秘密。

“林牧,”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

“什么?”

“太认真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开始翻文件。这个动作意味着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

“周一晚上,你和赵思琪吃饭?”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像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我停下来,转身。

“你怎么知道?”

“公司里的安排,没有我不知道的。”沈惊鸿没有抬头,笔在文件上沙沙地写着,“赵思琪是个聪明人,她约你吃饭,一定有事。注意安全。”

“知道了。”

晚上七点,金融中心“鮨一”料。

这家料店在金融中心写字楼的顶层,只有八个座位,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我能订到位置,是因为沈惊鸿提前打了招呼——她的人脉,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触角。

赵思琪到的时候,我正坐在吧台前看主厨处理一条金枪鱼。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公司里柔和了许多。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来得真早。”她在我旁边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习惯提前到。”

主厨端上前菜。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工作慢慢延伸到生活。赵思琪说她从小在江州长大,父母都是老师,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剑桥毕业后在伦敦工作了两年,觉得太孤独,就回了国。沈氏集团是她回国的第一家公司,也是唯一一家。她在这里待了三年,从经理升到了高级经理,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但她自己觉得不够快。

“你呢?”她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妈过世了,父亲在老家,不常联系。”

赵思琪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她的教养让她知道,这种话题不该在料店的吧台上继续深入。

主菜上来了。主厨把一片海胆寿司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海胆是橙黄色的,饱满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赵思琪拿起寿司,咬了一口,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家店的海胆,是我在江州吃到过最好的。”

“你喜欢就好。”

“林牧,”她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我,“你今天请我吃饭,不只是为了感谢我吧?”

她主动挑明了。我喜欢这种直接。

“对,”我说,“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关于徐敬业?”

“对。”

赵思琪端起面前的清酒,抿了一口。她的手指在杯壁上缓慢地滑动,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和徐敬业共事三年,”她放下酒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努力、最自律的人。他每天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以后才走,周末也经常在加班。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唯一的爱好是跑步。”

“听起来像一个完美的人。”

“所以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会出卖公司的人。”赵思琪看着我,“但你知道吗,一个太完美的人,往往藏着最大的破绽。”

“什么破绽?”

“他没有痕迹,”赵思琪说,“他的生活里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拿捏的东西。没有家人需要照顾,没有负债需要偿还,没有见不得光的秘密。他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不正常。”

“你觉得他在怕什么?”

赵思琪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在怕什么,”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去年年底,有一个周末,我加班到很晚,走的时候路过他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电脑前,脸色很白。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那种——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的恐惧。”

“他看到你了?”

“没有。他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我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走了。第二天我问他昨晚几点走的,他说九点。但他九点的时候还在办公室里,脸色白得像纸。”

赵思琪看着我,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一种微妙的、像是在寻找同盟的期待。

“林牧,我不确定徐敬业是不是内鬼。但我知道,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不对劲的。如果你真的在查这个案子,你应该查一下去年年底他经手的。”

“什么?”

“一个叫‘云图科技’的案。估值两个亿,沈氏投了五千万。投完之后半年,云图科技的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沈氏的血本无归。当时组做了复盘,结论是市场环境变化导致,属于正常的风险。但如果你看了那家公司的尽调报告——有些数据,不太对。”

她把“不太对”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在我的大脑里敲出回响。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

赵思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像是放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你不用谢我,”她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被人知道。”

我们吃完了整顿饭。最后一道甜品是静冈蜜瓜,甜得不像水果,更像是被浓缩了的夏天的味道。赵思琪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车了。”

我们在料店门口分开。赵思琪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林牧。”

“嗯?”

“沈总觉得你怎么样?”她问,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赵思琪顿了一下,“沈总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她选中的人,不会差。”

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停车场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我坐在车里,发动引擎,但没有立刻开走。系统面板在我眼前展开,我调出了“云图科技”的资料库。

【云图科技:成立于2018年,主营业务为企业级SaaS服务。2022年沈氏集团战略部5000万元,投后估值2亿元。半年后,云图科技因核心客户流失导致资金链断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沈氏集团损失5000万元。】

【尽调报告审核人:徐敬业。】

【决策委员会成员:沈万山、沈惊鸿、徐敬业、赵思琪等。】

【备注:破产清算后,云图科技的核心技术团队被一家名为“星辰科技”的公司整体收购。星辰科技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信息不透明。】

星辰科技。

这个名字从信息的深海中浮现出来,像一个模糊的暗影。我把它记在了心里,准备让系统进一步深挖。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我看不到远处的高楼,只看到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一个穿着杰尼亚、戴着百达翡丽、开着保时捷的男人,和一个星期前在国金中心门口穿着旧西装、戴着Omega、说“三个月内让你主动请我吃饭”的男人,已经不太像同一个人了。

但我知道,我骨子里还是那个人。

那个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是伤、但眼睛里永远有光的人。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沈璃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穿着我的白衬衫,站在新家的厨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牛,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衬衫的下摆刚好盖住,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长腿。

配文只有两个字:等你。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笑了。

锁好车,走进电梯,按下了二十楼的按钮。电梯上升的几秒钟里,我看着那串跳动的数字,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

门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家门。我掏出钥匙,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沈璃站在玄关处,穿着我的白衬衫,光着腿,赤脚踩在地板上。她的头发散着,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你回来了。”她说。

“嗯。”

“饭局怎么样?”

“还行。”

她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她站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在衣领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你喝酒了?”她吸了吸鼻子,“清酒?”

“喝了一点点。”

“和谁喝的?”

“赵思琪。沈氏的一个同事。”

沈璃看着我,那双杏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怀疑,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担忧。

“林牧,你最近在帮我姐查事情,对不对?”

我沉默了一秒。“对。”

“很危险吗?”

“不危险。”

“你骗人,”她伸出手,手指点在我的口上,隔着衬衫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你的心跳很快。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心跳都会变快。”

我不知道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我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沈璃——”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了我,手指从我的口滑到我的手上,握住了我的手,“我不是来问你要解释的。我是来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在你旁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我看着她。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五官照得忽明忽暗。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沈璃。她是沈家的二小姐,从小在豪门里长大,她见过太多因为利益纷争而头破血流的人。她知道“内鬼”这两个字背后可能藏着什么。

她不是不怕,她是不想让我看到她怕。

“好,我答应你。”我说。

沈璃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有一种湿润的、温热的、像被水泡过的月光一样的东西。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我。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啄一下,而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带着温度和力度的吻。她的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微微张开,呼吸交错,气息交融。我能尝到她嘴唇上牛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她的身体靠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像一只找到了栖息地的猫。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什么节目,没有人看。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远处有警笛声在夜风中隐隐约约地飘来。我们站在玄关处,抱在一起,吻了很久。

久到时间失去了意义。

久到世界的所有噪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久到只剩下了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重叠的心跳。

她退开的时候,脸红了。红得像烧起来了一样,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再到脖颈。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我的口上,声音闷闷的。

“林牧。”

“嗯。”

“今晚我不走了。”

我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滑动。

“好。”我说。

【系统提示:主线剧情“收购案内鬼”进度更新。】

【新线索:云图科技、星辰科技。建议宿主进一步调查两家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徐敬业在决策前后的具体行为轨迹。】

【沈璃好感度:100/100。】

【沈惊鸿好感度:55/100。】

【赵思琪好感度:60/100。】

【剧情发展方向:感情线稳定推进,悬疑线进入关键阶段。】

城市的夜晚还很深,但我不再害怕黑暗。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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