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鸡跑他脚边停下,冲他叫得那叫一个欢。
好像见着南易就高兴得不行。
南易乐了,蹲下来摸了摸它们脑袋:
“火焰哥,一晚上不见,你壮实了啊。”
“小白,你越来越漂亮了。”
火焰哥仰着头,脖子梗得老直,一副得意样儿,“喔喔”
叫了两声。
小白低着脑袋,小声咕咕叫,像有点害臊。
南易笑呵呵地说:
“走,去看看小白下了多少蛋。”
话音一落,火焰哥和小白扭头就往草地跑。
“火焰哥,小白,记住了,潭水是我用的,别弄脏了啊。”
南易跟在后头,补了一句。
俩鸡叫了一声,意思是知道了。
跑到草地上一看,好家伙,一堆鸡蛋,少说三四百个。
这才不到一天。
照这速度,小白一天能下五六百个蛋。
“小白真厉害!一天就下了这么多。”
小白昂头瞄了火焰哥一眼,叫了一声,满脸得意。
“不过还得加油,早点孵出小鸡来。”
火焰哥和小白又叫了一声,算答应了。
南易捡了几个蛋,往紫金土地那边走。
走近一看,他又惊了一下。
地里一片绿,长得可旺。
八棵西红柿树,每棵都挂满了果子,密密麻麻的。
数了数,一棵少说三四百个。
果子大小不一样,大的跟玻璃球差不多。
全绿的。
系统果然没骗人。
看这架势,今天下午西红柿就能熟了。
南易开始挖坑,把签到送的西瓜籽种下去。
种完。
他就蹲那儿盯着。
没一会儿,两颗种子冒了芽。
眨个眼的功夫,嫩绿的小芽顶出泥土。
接着以看得见的速度长,伸枝散叶。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马上猜到,这八成又是能结特殊果子的东西。
又看了一回奇迹,他心里头也没啥波澜了。
又等了一阵儿,剩下的八颗种子那片土皮,竟然也一条条崩开了细缝。
跟之前的套路一个样,眼看着就往高了窜、往外散。
南易轻轻吐了口气,拎起水盆和舀子,往溪边走。
果然没猜错,浇了这潭水后,长得快了不是一星半点,效果摆在那儿。
等瞧不见再往上蹿了,南易才拿了鸡蛋,从空间里退出来。
回屋后先把米淘了,掺上潭水,搁煤炉上煮着。
自己拎着牙刷、牙膏和毛巾出了门。
刷牙洗脸回来,先喝了碗潭水,顺了顺肠胃。
接着又用那水煮鸡蛋。
搁以前,他一天三顿饭基本都在食堂解决。
可眼下呢,被发配去扫厕所。
早餐只能自个儿想办法。
差不多半小时过去。
南易正美滋滋地喝着一碗小米粥,粥里飘着股清香味儿,喝得他直咂嘴。
这时候,何雨水背着书包,鼓着腮帮子走了进来。
还没等南易反应过来,她一屁股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何雨水今年十八,正读高三,认了他当哥哥。
她跟这个哥的关系,比她亲哥何雨柱还亲,平时也算挺听他的话。
说实话,上辈子看电视那会儿,他就琢磨过,这何雨水到底是不是何雨柱的亲妹妹。
兄妹俩分开吃饭,各做各的。
何雨柱到她那边想弄点她最爱的花生米,她还说这是借的,得还。
更别提,她还跟秦淮茹合伙坑何雨柱。
真让人刷新三观。
看到那些糟心桥段的时候,他都恨不得伸手把人从屏幕里拽出来,狠狠揍一顿。
但愿她现在还没被秦淮茹给“带坏”。
不然,要像电视剧里那样,被秦淮茹哄着去坑她亲哥,甚至反过来坑自己。
那这种妹妹,留着也没啥用。
“哟,脸拉得跟马脸似的,咋了?跟你哥闹脾气了?”
看何雨水鼓着脸坐在那儿,脸拉得老长,南易开了句玩笑。
“哼,他不是我哥。”
何雨水说完,使劲吸了吸鼻子。
接着眉头一皱,看向南易面前的小米粥,问:
“南哥,你这粥里放了啥?怎么有股清香味啊?”
南易笑了一下,拿了只碗给她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说:
“尝尝,小心烫。”
“嗯,谢了南哥。”
何雨水说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然后。
慢慢把勺子送进嘴里。
抿着嘴细嚼慢咽,慢慢品着味儿。
“嗯,好吃。”
何雨水说完又舀了一大勺,吹了两下就急着往嘴里塞。
她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嚼,含含糊糊地嘟囔:
“南哥你真行,这粥比我哥做的好吃多了。”
看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儿,南易笑着说:
“慢点,跟没喝过粥似的,又没人跟你抢,都大姑娘了,也不晓得矜持点。”
“嘻嘻,在南哥家还矜持啥,真是的。
对了哥,你是不是放了啥秘方?咋有股清香?”
“你要这么想也行,好吃就多吃点,慢点,别急。”
“嗯,南哥,你对我真好。
我跟你说,你比我哥强多了。
我哥?哼,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亲哥。”
“咋了?”
“他抠门得要死。
我让他拿五毛钱给班上春游用,你想他怎么回的?”
“说兜里净了。”
南易连想都没想,直接接话。
“可不是嘛!南哥你太神了,猜得一点不差。”
不神才有鬼了!
南易对何雨柱那点事门清。
何雨柱这人不是真抠,就是老往秦寡妇那边贴钱贴东西,自己手上紧巴巴的。
可连亲妹妹五毛钱都不掏,做得真有点过头。
难道是上个月的工资又扔秦淮茹那边了?
南易猜的没错。
何雨柱这会儿身上是真的一分都拿不出来。
昨天棒梗闹着要吃红烧肉,秦淮茹又哭穷说锅都揭不开了,他心一软,下了班就去割了一斤肉,还给秦淮茹扛了二十斤白面。
南易想了想,慢慢开了口:
“雨水,你哥其实不是不舍得给你钱。
问题是,他手里压没钱,你信吗?”
“不能吧?他没钱?”
何雨水正低头喝粥,听这话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晃着脑袋,满脸不信:
“我不信。
我哥工作都十年了,怎么可能一分钱没有?”
“怎么不可能!你哥那是什么人,活菩萨一个,三天两头买粮买面料往秦淮茹家送,还顺手带菜回去。
他又不抠,真有钱能不给你?要是他存心不给,我替你骂他,骂到他认错。”
何雨水抿嘴笑起来:
“哎哟,你也没差多少。
你跟我哥啊,都太好人,太容易心软。
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梁姐了?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好上了?”
“胡说什么,哪跟哪儿啊。”
“嘻嘻,我胡说了吗?我哥讲,昨天你给大毛红烧肉,偏不给棒梗。
以前你对那几家孩子可是一个标准,现在都分出远近来了,还说没关系?”
“我分远近,是因为我总算看明白了。
大毛和他那俩弟弟妹妹不赖,你看他们对大人怎么敬着的就知道了。
棒梗呢,就是个没大没小没规矩的东西,小白眼狼一个。
等他长大了,照样是个白眼狼。”
“不会吧?棒梗多可爱啊,挺好的吧,我觉得。”
“你觉得?你懂什么就在那觉得。
你有空多动动脑子,别让人以为你肩膀上面顶的是个摆设。
棒梗是虎脑,看着是挺可爱。
可你没发现他对长辈一点礼数都没有?见了我直接喊名字不说,连你哥他都张嘴叫外号。
这像有教养的样子吗?”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
“也对啊。
你要不说我真没在意。
秦姐这方面是有点护过头了,太惯棒梗。
回头我跟她聊聊。”
听何雨水说出这话,南易多少松了口气。
果然。
她还是比较听以前那个南易的话。
能早点让她看穿秦淮茹的路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没用。
秦淮茹压没心思管孩子怎么教。
她满脑子想的,是怎么从别人那骗口吃的。”
“骗吃的?南哥,你说得也太过了吧。”
“南哥,秦姐真不是那种人,她肯定不会骗你的。”
“你脑子好使,她到底骗没骗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就清楚了。
她一个人带着婆婆跟仨孩子,子确实紧巴。
行了,我也不在背后多嘴了,你自个儿多品品,别让人坑了还给人数钱。
我实话跟你说,你哥的工资,大把都贴补她们家里了。
我给你算笔账:你哥十八岁当学徒,工资十八块;第二年涨到二十;第三年二十二。
三年出徒,第四年拿见习工资,十级工,二十七块五。
第五年定级,九级工,三十一块。
去年升八级工,三十五块五。
年末又当了班长,多两块钱补助,总共三十七块五。
正常算,一个月怎么也能存十块吧?十年一百二十个月,那就是一千二百块。
就算一个月只存五块,现在也该有四百二十块了。
可钱呢?跑哪去了?还用说吗,全填秦淮茹那个窟窿了。”
南易一口气说完。
他也是看何雨水还听原身的话,才肯费这些口舌。
他不指望何雨水一下子全信,但只要她能听进去一丁点,自己这番话就没白说。
何雨水攥着勺子,粥也不动了,像是在想事。
南易趁热打铁又说:“雨水,我跟你哥常待一块儿,他有啥话都跟我说。
他工资花哪去了,我最清楚。
有些钱,他自己也不乐意花,想留着,可秦淮茹那手段,太高了。”
何雨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南哥,你要不说,我还真没留意。
我哥啥都不舍得买,我还以为他节省呢,原来钱全给秦姐家了。
这么一想,秦姐是有点过分了。”
“不瞒你说,我以前也没少接济她。
所以我现在比你哥强不了多少。
不过我是彻底想通了,也希望你能多动动脑子,多想想。”
南易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何雨水看了一眼,有点心动。
“拿着啊,愣着嘛?”
“可……”
“没可不可的,快拿上,不然我反悔了。”
何雨水这才高兴地接过来:“南哥,你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春游去不成了呢,谢谢你啊!”
南易点点头:“谢啥,你要是能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一半,就算谢我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两个鸡蛋,“把那俩鸡蛋都吃了吧。”
“咱们一人一个,我帮你剥壳。”
何雨水说着就动手剥。
剥好后,笑嘻嘻地把鸡蛋递到南易嘴边。
南易一愣:“你吃吧,我刚吃过了。”
何雨水微微嘟嘴:“吃过了再吃,你不吃我也不吃。”
“我真吃过了。”
“别磨叽了,快张嘴。”
何雨水这么执着,让南易心里有点暖。
这个妹妹,还真不错。
他轻轻吸了口气,张开嘴,把鸡蛋整个吞了进去。
“一口就吞了?两口吃不行吗?”
何雨水嗔怪道。
“嗯,好吃。
妹妹剥的鸡蛋,味道就是不一样。”
“嘻嘻,南哥,你不但做饭越来越好吃了,连嘴都变甜了,我快不认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