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老公开着挖掘机来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青春甜宠小说!十五知夏把沈淮林知夏写得太生动了,非常有个性,作者十五知夏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9380字,处于连载状态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豪门老公开着挖掘机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返校第二天是周六,林知夏起了个大早。
窗帘外面天还没完全亮,W市初春的早晨灰蒙蒙的,但她睡不着。昨晚和沈淮在学校北门的茶店坐到快十点才回宿舍,躺在床上又聊到了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了很久。
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半。沈淮应该还在睡,她没给他发消息,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了衣服,背上书包出了门。
三月的W市,冬天的尾巴还没完全过去,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校园里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细小的芽苞,嫩绿色的,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林知夏走过场的时候,看到有人已经在晨跑了。她忽然想起上学期沈淮说过的一句话——“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那时候她不信,觉得他那种踩点进教室的人怎么可能早起跑步。后来陈屿白证实了,沈淮确实每天早上跑步,只是跑完回来洗完澡换了衣服才出门,她看不出来而已。
她弯起嘴角,加快了脚步。
研读室的门锁着。她掏出那张贴着两颗小太阳的门禁卡,刷开房门,按下灯的开关。光灯闪了两下亮起来,照亮了那间小小的房间——桌椅还是放假前的样子,白板上还留着他们最后一次讨论时画的受力分析图,旁边写着“节后见”。
是沈淮写的。“节后见”三个字,行书,笔锋净利落。
林知夏用手指摸了摸那几个字,白板笔的痕迹已经了,擦不掉。她笑了一下,放下书包,拿出寒假作业开始整理。
她带了两本寒假作业回C市,一本写完了,一本还差最后几道题。材料力学的最后一道大题是一道组合变形题,她昨晚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今天打算趁沈淮没来之前自己再琢磨琢磨。
她把题目重新读了一遍,在草稿纸上画了受力图,一步一步地推导。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条件——杆件截面不是均匀的,变截面处的惯性矩需要分段计算。
她埋头算了二十分钟,终于得出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答案。
她把笔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淮。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在卫衣口袋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窗外晨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林知夏第一次见他穿浅色衣服。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算到第二步的时候。”
“你站在门口怎么不出声?”
“看你做题。”沈淮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你做题的时候会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图,画完之后会盯着图看几秒,然后才列方程。刚才那道题,你盯着图看了七秒,比平时多三秒,说明你在找变截面的位置。”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完全正确。”她说。
沈淮嘴角动了一下:“你的草稿纸会说话,只是你不懂。”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图、写满了公式,圈圈叉叉的,确实挺乱的。
“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会说话的草稿纸。”她说。
“嗯,扫码收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开学的第一周过得很快。课程表出来了,大一下学期多了几门新课——理论力学、土木工程材料、工程地质。周教授的结构力学还在,从每周两次变成了每周一次,但难度翻倍了。
“这学期的结构力学要学力法和位移法。”周教授在第一节课上说,“上学期学的是静定结构,这学期学超静定。难度不是一个量级的,上学期期末考九十分以上的,这学期不一定能及格。”
教室里一阵哀嚎。
林知夏握紧了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力法、位移法。
旁边的沈淮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在上面添了一行字:“力法先学,位移法后学,二者本质相同,理解了一个另一个就通了。”
他写完把笔记本推回来。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很安心。
有沈淮在旁边,超静定结构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开学第二周,两人在研读室做结构力学作业。
一道力法的题目,六个未知量,要列六个方程。林知夏算了四十分钟,算出来的结果和答案不一样。她检查了两遍,还是不一样。
“沈淮,你算出来是多少?”
“三百四十七点六。”
林知夏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三百四十七点六,一模一样。她又看了一眼课本后面的答案——三百四十七点六。
“答案就是三百四十七点六啊,那你刚才——”她抬起头,发现沈淮正看着她。
“你算对了。”他说,“但你检查了三遍才相信自己算对了。”
林知夏被他看穿了,有点不好意思。
“你做题的时候总是先怀疑自己。”沈淮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他观察了很久的事,“其实你第一次算对的概率比我高,但你每次都要算两遍、三遍才敢确定。”
林知夏攥着手里的笔,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得对。她从小就习惯了反复检查、反复确认,不是不自信,是太害怕出错了。在她的成长环境里,一次失误可能意味着失去机会——高考大省出来的孩子都懂。
“林知夏,你以后可以试着相信自己。”沈淮说,“第一次算出来的答案,百分之九十是对的。”
林知夏看着他,心里的某一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好。”她说,“我试试。”
那天之后,她做作业的时候会先把自己算出来的答案写下来,不急着检查,做完整张卷子再回头看。几次下来,她发现自己第一次的正确率确实很高——沈淮是对的。
她这个人,最大的问题不是不努力,而是不相信自己的努力。
沈淮看出来了。
开学的第三周,发生了一件让林知夏有点意外的事。
那天晚上,林知夏和沈淮在研读室待到快十点,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走到六楼走廊的时候,碰到了土木工程系的李教授——就是上次在走廊上说“你们是男女朋友”的那位老教授。
“林知夏、沈淮。”李教授叫住他们,“正好碰到你们两个。”
“李教授好。”两人同时打招呼。
李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知夏。
“全国大学生结构设计竞赛的报名通知。”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全国土木工程专业的学生都会参加。我想让你们两个组队参赛。”
林知夏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四月报名,五月校内选拔,七月省赛,十月国赛。比赛内容是设计一座大跨度空间结构模型,进行加载测试。
“我们?”林知夏看了一眼沈淮。
“就是你们。”李教授说,“你们两个上学期的作业我看过了,配合度很高,思路互补。这个比赛需要的不只是计算能力,还需要默契。”他说“默契”两个字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笑了一下。
林知夏假装没看到那个笑容。
“我们考虑一下。”沈淮说。
李教授点了点头:“下周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走了。
林知夏和沈淮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
“你怎么想?”林知夏问。
“你想参加吗?”沈淮反问。
林知夏想了想。全国大学生结构设计竞赛,土木工程专业的最高级别赛事,如果能在国赛拿奖,对保研、找工作都有帮助。她当然想参加。
“想。”她说。
“那就参加。”
“你不考虑一下?”
“不需要。”沈淮把文件夹从她手里拿过来,“和你一起做,不需要考虑。”
林知夏看着他走向楼梯的背影,心跳又快了几拍。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不铺垫、不修饰,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口上。
两人同意参赛的消息告诉李教授后,比赛开始了。
竞赛的题目是设计一座大跨度空间结构模型,材料是给定的——竹皮、竹条、胶水,模型要承受竖向和水平荷载,变形不能超过规定值。
林知夏负责结构分析和计算,沈淮负责模型设计和制作。
研读室变成了他们的实验室。桌上摊满了竹皮、竹条、美工刀、砂纸、502胶水,空气里弥漫着竹子的清香和胶水的刺鼻味。
沈淮戴着手套,用美工刀裁切竹皮。他切竹子的手法非常娴熟,刀锋沿着尺子边缘划过,竹皮被切开一条光滑的缝隙,不毛不翘。
“你是不是练过?”林知夏看着他切竹子的手,那双手拿笔的时候好看,拿刀的时候更好看。
“小时候做过航模。”沈淮头都没抬。
第一个模型做出来了。
沈淮按照林知夏的计算书搭建了一个桁架结构,六个杆件,节点用胶水固定。林知夏把模型放到加载台上,在指定位置施加荷载。
加到设计荷载的百分之六十的时候,“咔”的一声——节点脱开了。
模型失效了。
林知夏看着那个散架的模型,心里有点挫败。她的计算没有错,但模型的节点强度不够,胶水固定不如机械连接可靠。
“节点是薄弱环节。”沈淮说,“我们的计算假设是理想铰接,实际胶水节点接近刚接,受力模式不一样。”
“那把计算模型改成刚接?”
“改完计算量翻倍,但可以试试。”
两人把失效的模型拆开,分析每一个杆件的破坏形态。林知夏记录数据,沈淮拍照片,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
“今天就到这儿吧。”林知夏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嗯。”沈淮开始收拾桌面。
林知夏拿起手机,看到江晚发来的消息:“林知夏你今晚还回宿舍吗?阿姨说要锁门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宿舍楼十点锁门,从研读室走回去最快十五分钟,刚好来得及。
“沈淮,我先走了,要锁门了。”
“嗯。”
林知夏背上书包跑到门口,沈淮叫住了她。
“林知夏。”
“嗯?”
“明天周,全天在研读室?”
“全天。”
“好。”
林知夏出了研读室,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三月的夜风还是凉的,但她的心里是热的。
和沈淮一起做竞赛的感觉,比上学期的作业更让人上瘾。不是因为他聪明,不是因为他配合度高,而是因为——当你和一个人一起为一个目标努力的时候,那种两个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
隔天早上,林知夏到研读室的时候,沈淮已经在里面了。
她推门进去,看到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结构方案——不是桁架,是空间网架。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昨晚你走了之后。”
“你一个人在这里待到几点?”
沈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到白板前,拿笔指着网架方案:“这个方案节点多,但受力更均匀,节点可以用双层胶合加强。”
林知夏看着白板上那个复杂的网架结构,又看了一眼沈淮——他昨晚一个人在这里,画了多久才画出这个方案?
她没问,因为她知道答案。
画到他满意为止。
“开始吧。”她在白板前坐下,拿出计算器,“这个方案的计算量是之前的三倍。”
“嗯。”
“但你确定我们能做出来?网架结构对制作精度要求很高。”
“你负责算,我负责做。”沈淮拿起美工刀,“做不出来是我的问题。”
林知夏看着他低头的侧脸,没忍住说了一句:“沈淮,你认真做事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沈淮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我刚才没听清。”
“你明明听清了。”
沈淮看着她的红耳朵,嘴角微微弯起来,低下头继续裁切竹皮。
“林知夏。”
“嘛?”
“你也好看。”
这次轮到林知夏手顿住了,盯着自己的计算书,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窗外的梧桐树,枝头的芽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张开了,嫩绿色的叶子在春天的风里轻轻摇着,像是给灰蒙蒙的城市画上了一抹新鲜的底色。
那间研读室里的两个人,一个埋头计算,一个专心制作,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对话。窗外春寒料峭,但她们的小房间里,有一个很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春天,正在悄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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