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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尽时饼干刺身,红烛燃尽时免费阅读

红烛燃尽时

作者:饼干刺身

字数:159522字

2026-05-07 连载

简介

这本《红烛燃尽时》我必须推荐!饼干刺身是悬疑脑洞界的大神,南小汐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目前已更新159522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红烛燃尽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婆子那碗参汤最终没有被倒掉,而是被南小汐要求原样放在桌上。她知道,这既是试探,也是警告。不喝,显得心虚;喝了,可能正中下怀。放在那里,让张婆子自己来收,才是最好的回应——既不接受,也不撕破脸。

接下来的两天,宅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夫人没有召见,张婆子也没有再来,只是每天固定有丫鬟送来三餐和汤药。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第三天清晨,来送早膳的除了寻常的粗使丫鬟,还有张婆子。她身后跟着两个手捧托盘的婆子。

表小姐,夫人体恤,说天凉了,给您做了几身新衣裳。张婆子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示意婆子将托盘放下。托盘上,是几套面料柔软、做工精细的衣裙,颜色都是月白、浅灰、藕荷等素净之色,但样式……却与寻常闺秀衣裙不同,更接近未嫁女为至亲守孝的款式,袖口、衣襟、裙摆处,都用同色丝线绣着极其精细的缠枝莲与回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这纹样……周婉清拿起一件,手指抚过那精致的刺绣,脸色微变。她是护士,对传统纹样了解不深,但这莲花与回纹的组合,莫名给人一种静谧的束缚感。

这是府里为表小姐特制的。”张婆子语气如常,“表小姐为表哥祈福,心诚,这衣着也得体。夫人说了,从今起,表小姐便换上这衣裳,每辰时、申时,需去静思堂为少爷上香、诵经一炷香的时间。另外,她拿出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小册子,这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的节选,最是清净安魂。表小姐每需亲手抄写九遍,于子时在静思堂前焚化,以慰少爷在天之灵。

每两次固定时间前往灵堂,子夜焚经。还要换上这种寓意特殊的“孝服”。这已不是简单的表妹礼节,而是向着未亡人的常规范靠拢了。

夫人厚爱,清梧感念。”南小汐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听不出情绪,“只是这每两次上香,子夜焚经……清梧年轻,又是女子,独自往来,恐有不便,也怕冲撞了什么……

表小姐放心。张婆子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夫人已安排妥当。每次都会有两个婆子陪同护送,确保表小姐安全。至于子时……心诚则灵,少爷是您至亲表哥,只会感念您的诚心,庇佑于您,何来冲撞?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咱们许家上下安宁,表小姐既是一家人,自然该出一份力。

一家人,该出力。 道德与亲情的绑架,开始了。

南小汐不再推辞,让周婉清收下衣物和经书。张婆子又叮嘱了几句仔细抄写,莫要错漏,便带着人离开了。

门关上,苏婉晴立刻拿起一件衣服细看,低呼:这莲花……是并蒂莲的变体!还有这回纹,我在博物馆见过,是古代女子嫁衣上常用的富贵不断头的简化!这本就是……就是变相的丧婚嫁衣!”

陈浩拳头捏得咔吧响:这老妖婆,这就开始给她儿子找替死鬼媳妇了?

温水煮青蛙。”南小汐抚摸着那冰凉的丝绸面料,上面精细的纹路如同无形的锁链,她不会一上来就我穿嫁衣,那太突兀,容易激起激烈反抗。用这种素净的孝服,一点点改变我的常行为,让我习惯去灵堂,习惯在深夜与他产生联系,习惯被下人视为少爷的未亡人。等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时,最后那一步,就顺理成章了。”

那我们怎么办?真穿?真去?周婉清忧心。

穿,去。南小汐果断道,不去,就是明着对抗,她立刻就有理由用强,我们之前的周旋就白费了。穿上去,反而能让她放松警惕,以为我在她的掌控之中。而且,频繁去灵堂,或许能让我们发现更多关于法事准备的细节,以及那对红烛的变化。

她拿起那本《度人经》,翻看几页,字迹工整,是手抄本,但墨色沉暗,似乎有些年头了。抄经的时候,我们可以用炭笔在另一张纸上做记号,记录灵堂的布置变化,红烛的燃烧速度,甚至……尝试与可能存在的苏婉卿残念沟通。玉镯对灵堂有反应,或许在特定时间、特定状态下,能有更多发现。

计划定下。南小汐换上了那身月白色的孝服,衣服出奇地合身,仿佛量身定做。对镜自照,镜中的少女苍白清冷,眉宇间的郁色与这身衣服奇异地融合,真有了几分“未亡人”的凄清气质。她心中冷笑,夫人连尺寸都掌握得如此精确,可见沈清梧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是精心挑选的猎物。

辰时,在两个面无表情的婆子“陪同”下,南小汐第一次以这身装扮,踏入静思堂。灵堂内,那对红烛静静燃烧,烛火似乎比昨又旺了一些,颜色也更暗红。她依礼上香,跪坐在蒲团上,默默诵经。那两个婆子就守在门口,如同两尊。

她能感觉到,当她跪坐在此时,那对红烛的烛光,似乎微微偏向了她。一种被注视、被标记的冰冷感,如影随形。腕上的玉镯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她低垂着眼,口中念着道经,心中却在快速计算和观察。

接下来的两天,南小汐严格遵循着夫人的安排。每两次灵堂上香,子夜焚经。她换上了另一套藕荷色的孝服,发髻也由之前的少女样式,被婆子建议梳成了更端庄、将头发全部挽起的单螺髻,上了一素银簪子。她的常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西厢和灵堂两点一线,沿途总有婆子或家丁陪同。

宅子里的气氛也在悄然变化。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疏离,渐渐多了一丝敬畏和怜悯。偶尔,她能听到刻意压低、却又恰好能让她听到的议论:表小姐真是仁孝,为少爷祈福,少爷地下有知,也该安息了……

听说夫人请高人算过,表小姐的八字,与少爷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最能安抚少爷的魂魄,保家宅安宁呢……

唉,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似的……不过,若是能就此稳住家宅,也是功德一件,夫人定不会亏待她……

流言如同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上来。将她仁孝、有缘、牺牲、功德的形象悄然树立,同时也将她与守活寡、稳住家宅的未来绑定。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试图从认知上瓦解她的抗拒。

南小汐对此置若罔闻。她专注于抄经和观察。她发现,灵堂的布置在一天天变化。白幡的数量在增加,但材质似乎在悄悄更换,有些白幡的底部,染上了极淡的红色。那对红烛每都会被更换,新换上的蜡烛似乎更粗,符文更密,燃烧速度却在变慢,仿佛在积蓄力量。而许世安的牌位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玉质的酒杯。

子夜焚经时,灵堂的阴气最重。有一次,当纸灰飘散,她低头收拾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牌位后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衣,盖着盖头的人影。只是一瞬,再抬头时,已空空如也。但玉镯在那一刻,烫得她手腕生疼。

她知道,苏婉卿的怨念,或者说那件嫁衣的诅咒,正在随着法事的临近而愈发活跃。而她自己,因着这不断的联系,似乎也正在被那诅咒缓慢地标记和同化。夜里,她开始做一些破碎的噩梦,梦里是满眼的红,是女人的哭泣,是井底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第四天下午,南小汐正在西厢抄经,周婉清从外面匆匆回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我……我偷偷听到两个浆洗的婆子说,夫人已经请人看好了子,两天后的子时,就是法事正时!她们还说……还说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凤冠霞帔,是照表小姐的尺寸改的……

终于来了。最后的期限。

还有,周婉清的声音更低了,她们说,夫人这几天,每晚都会去后园那口枯井边,站很久,好像在跟井里的东西说话……有一次还听到夫人说再忍耐两,便让你解脱……

夫人去安抚井灵?她果然对井灵的状态心知肚明,甚至可能一直在用某种方式与之沟通或交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婆子的声音:“表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又来了。这次,恐怕就是图穷匕见前的最后铺垫了。

南小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孝服,对镜确认自己苍白疲惫、顺从脆弱的表情,对周婉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通知陈浩和苏婉晴做好准备,然后跟着婆子,再次走向东院。

这一次,花厅里只有夫人一人。她依旧穿着雍容,但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看到南小汐进来,她露出一个近乎慈爱的笑容,招手让她坐到身边。

清梧,这几天,辛苦你了。夫人拉着她的手,语气感慨,看你瘦了,也憔悴了。都是为了这个家,姨母心里……既感激,又心疼。

夫人言重了,这是清梧该做的。”南小汐低眉顺眼。

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夫人拍拍她的手,语气一转,带上了深切的忧虑,“不瞒你说,家里……怕是快要撑不住了。你姨父的病,越来越重,昨夜又呕了血。那井里的东西,闹得越来越凶,下人们人心惶惶,已经有几个被吓得胡言乱语,差点出事。这法事,若再不成,许家百年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这上上下下几十口人……

她说着,眼圈竟真的红了,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夫人……南小汐适时地露出担忧和惶恐。

清梧,如今,能救这个家的,只有你了。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法事定在两后子时。高人说,需一位八字至阴、与世安有血脉亲缘、且心甘情愿的女子,立于阵眼,捧着他的牌位,以自身气息为引,沟通阴阳,方能镇住邪祟,超度亡魂,保住许家。

她顿了顿,观察着南小汐的反应,缓缓道:这个人选,非你莫属。你是世安的表妹,八字契合,又如此仁孝。姨母知道,这很委屈你,也很凶险。但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许家不能倒,这几十口人不能跟着陪葬啊!清梧,你就当可怜可怜姨母,可怜可怜这宅子里无辜的下人,帮帮许家,好吗?

她将亲情、责任、大义、拯救无辜全部压了下来,声音哀切,情真意切,若是不知内情,恐怕真会被这份托付重任的信任和拯救家族的悲壮所打动。

南小汐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挣扎、恐惧,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凄楚和坚定。她反握住夫人的手,声音哽咽:……姨母别说了。清梧的命是许家给的,这些子,蒙姨母照拂,清梧感激不尽。如今许家有难,清梧……清梧虽怕,但若能帮上忙,便是……便是粉身碎骨,也甘愿。只是……清梧该怎么做?

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随即被更浓的感动掩盖:好孩子!好孩子!姨母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孩子!你放心,姨母绝不会亏待你。高人已安排好一切,你只需在法事那,穿上吉服,捧着世安的牌位,站在阵眼处,诚心祈祷即可。事成之后,你便是许家的大恩人,姨母会将你记在名下,作为嫡女,许家一半的家产,都归你继承!以后,你就是这宅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又是利诱。从道德绑架,到情感勒索,再到利益许诺,一套组合拳下来,几乎堵死了所有拒绝的退路。若南小汐真是个无依无靠、对夫人充满感激和信任的孤女,此刻恐怕已感激涕零,誓死效忠了。

清梧……不要家产。南小汐摇头,泪水滑落(全是演技),只求姨母,事后能保全婉清她们几个,她们跟了我一场,是无辜的。也求姨母……莫要忘了清梧今的……心意。

放心!姨母发誓,定会护她们周全!也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夫人信誓旦旦,随即又温言安抚许久,才让南小汐回去“好好休息,准备吉服。鬼才听你发誓,南小汐在心里不屑的嘀咕,脸上还是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走出花厅,南小汐背上的冷汗几乎湿透了那身孝服。与夫人的每一次交锋,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消耗着巨大的心力。

回到西厢,她将夫人的话转述。陈浩气得脸色铁青:这毒妇!好话歹话全让她说尽了!要不是知道她的那些腌臜事,老子都要被感动了!

她越是这样,说明她越急,越没把握。南小汐擦掉额角的冷汗,眼神冰冷,净瓶在我们手里,井灵不稳,许老爷那边恐怕也出了问题,苏婉卿的怨念在躁动……她必须尽快完成法事,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给我套上枷锁,试图让我心甘情愿地走进陷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去当那个阵眼?苏婉晴颤声问。

去,当然要去。南小汐走到窗边,看着暮色中灵堂方向那越来越刺眼的红光,“而且,要让她觉得,我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已经认命了。只有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同伴:最后两天,我们必须完成所有准备。陈浩,你找机会,把灵堂附近的地形和可能的逃跑路线再确认一遍。周婉清,苏婉晴,你们想办法,多准备一些能制造混乱和火光的东西。而我……需要在子夜焚经时,做最后一次尝试。

尝试什么?

尝试,和井里的那位,做一笔更直接的交易。南小汐握紧了袖中的白玉净瓶,用这个,和她真正想得到的东西的信息。

夜色,再次降临。灵堂的红光,如同巨兽苏醒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注视着这座宅院,也注视着每一个身在局中、挣扎求存的人。

距离“红莺劫事件结束”,还有四十八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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