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第4章

第八章 废墟重开,神秘来客

林风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很好,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自由的味道。

秦月柔来接他,开了一辆警用面包车,后座拆了,能躺人。但林风没躺,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

醉梦县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低矮的瓦房,慢悠悠的行人。但林风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眼神。

路过“梦养生”废墟时,他看见街坊邻居远远站着,对着那片焦黑的、只剩下几堵残墙的废墟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好奇。

看见警车过来,有人认出了林风,低声议论:

“是林师傅!他出院了!”

“命真大啊,那么大一场火,居然没死。”

“听说他一个人冲进火海,把孟大夫和他孙女都救出来了,厉害啊!”

“可惜店没了,以后去哪儿看病啊……”

林风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对街坊点点头,然后对秦月柔说:“开慢点,我看看。”

秦月柔放慢车速。车子缓缓驶过废墟,林风看得清楚。

两层小楼,烧得只剩框架。一楼的木门、窗户、柜台,全都化成了灰。二楼的楼板塌了一半,焦黑的房梁斜在废墟里,像巨兽的肋骨。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味,混合着水汽,闻起来很刺鼻。

但废墟旁边,那棵老槐树还活着,虽然被烧秃了一半的叶子,但另一半依然青翠,在阳光下顽强地伸展着枝条。

“重建要多少钱?”林风问。

秦月柔叹了口气:“我找人估过,原址重建,两层,砖混结构,加上装修,家具,设备,最少要十万。这还是最简单的标准,如果想盖好一点,十五万都打不住。”

“十万……”林风沉默。

他手里只有五千多,加上孟老头的五万积蓄,也才五万五。还差一半。

“我有点积蓄,可以先借你。”秦月柔说。

“不用。”林风摇头,“你的钱留着,万一有事应急。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去抢银行?”

“抢银行犯法。”林风笑了笑,“但我有手艺。”

“手艺?”

“嗯。”林风看着窗外,“从明天起,我在这儿摆摊。看病,按摩,正骨,针灸。一天看五十个病人,一个收三十,一天就有一千五。十天一万五,一个月四万五。加上我手里的,够了。”

秦月柔皱眉:“一天五十个?你伤刚好,吃得消吗?”

“吃得消。”林风说,“而且,我收费可以调整。普通按摩三十,疑难杂症……看情况。遇到真正困难的,可以少收,或者不收。遇到有钱的,多收点。”

“你这是要劫富济贫?”

“算是吧。”林风说,“按摩是手艺,手艺可以赚钱,但不能只为了赚钱。有人需要,我就治,不管有钱没钱。但如果有人想找茬,或者想占便宜,那对不起,我的诊金,很贵。”

秦月柔明白了。林风这是要用自己的手艺,快速积累资金,同时打出名声,重建“梦养生”。

更重要的是,他要引蛇出洞。

“赵天豪会来捣乱的。”她说。

“我知道。”林风眼神平静,“我等他来。”

车子开到孟老头和苏婉儿暂住的地方——秦月柔在城南租的一间小院,独门独户,很安静,周围住的都是老人,安全。

孟老头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背上还缠着绷带,动作有些僵硬。苏婉儿恢复得更好,烧伤不重,主要是吸入性损伤,休息了几天,脸色红润了很多,只是头发烧掉了一绺,剪短了,显得很俏皮。

看见林风,苏婉儿眼圈一红,扑上来抱住他。

“林大哥!你吓死我了!”

林风拍拍她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孟老头站在门口,看着他,点点头:“回来就好。”

“嗯,回来了。”

三人进了屋,秦月柔也跟进来,关上门。

“林风打算在原址摆摊,赚钱重建‘梦养生’。”她对孟老头说。

孟老头没惊讶,只是问:“有把握吗?”

“有。”林风说,“但我需要您帮忙。”

“你说。”

“第一,您坐镇。您是‘梦养生’的老板,您在场,街坊邻居才信。第二,您帮我收钱,记账。第三,如果有人闹事,您报警。”

“报警?”孟老头挑眉,“你不自己解决?”

“这次不自己解决。”林风摇头,“赵天豪肯定在暗处看着,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样动手,他就有理由让警察抓我。我要让他看看,我现在是合法经营,合法行医。他敢捣乱,就是犯法,秦警官就能抓他。”

秦月柔眼睛一亮:“对!这样他就不敢明着来了!”

“但他会暗着来。”孟老头说。

“所以需要您。”林风看着苏婉儿,“婉儿,你这几天不要露面,在屋里待着,看书,学按摩,别出门。孟爷,您就在我旁边坐着,哪儿也别去。秦警官会派人在暗处保护,如果有可疑的人接近,他们会处理。”

“那你呢?”苏婉儿担心地问。

“我?”林风笑了,“我是靶子。赵天豪的矛,都会冲我来。但只要我不犯错,他就拿我没办法。”

苏婉儿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第二天一早,林风出摊了。

地点就在“梦养生”废墟前。秦月柔帮忙弄了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遮阳伞。桌子上铺了块净的白布,摆着脉枕、银针盒、酒精棉、一小瓶药油,还有一块硬纸板写的价目表:

“梦养生”临时义诊点

普通按摩:30元/次

局部调理:50元/次

正骨复位:100元/次

针灸治疗:150元/次

疑难杂症:面议

注:老弱病残、家境困难者,可减免费用。

捣乱、闹事、不守规矩者,恕不接待。

桌子旁边,还立了一块牌子,用红笔写着八个大字:

“人在店在,传承不灭”

很简陋,很寒酸。但在那片焦黑的废墟前,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壮和坚定。

街坊邻居们远远看着,议论纷纷,但没人敢上前。一是怕惹麻烦,毕竟“梦养生”刚被人纵火,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事?二是怀疑,林风年纪轻轻,真有那么大本事?

林风也不急,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孟老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旱烟杆,但没点,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秦月柔穿了便衣,在对面巷口的一个早点摊坐着,假装吃早饭,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她身后不远,还有两个便衣警察,假装聊天,实则警戒。

上午九点,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背佝偻得很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她走到桌前,犹豫着问:

“林、林师傅,我腿疼,能治吗?”

林风睁开眼,看着老太太。望气术运转,能看见她右腿膝盖处,有一团深青色的、凝滞的“气”——是风湿性关节炎,病程很长,关节已经变形了。

“能治。”他起身,搬了把椅子让老太太坐下,“您坐,我看看。”

他蹲下身,撩起老太太的裤腿。膝盖肿大,皮肤发红,摸上去发烫。关节变形严重,已经不能完全伸直了。

“疼了多久了?”

“十年了。”老太太叹气,“年轻时候在码头洗衣服,冬天也泡在冷水里,落下的病。去医院看,说要换关节,要五万块,我哪有那么多钱。就吃点止痛药,疼厉害了就躺着。”

“我给您扎几针,再开个方子,您按时吃。一个月,能好一大半。以后注意保暖,别碰冷水,能正常走路。”

“真、真的?”老太太眼睛亮了,“要多少钱?”

“第一次免费。”林风说,“如果有效,您下次来,给三十就行。如果无效,您骂我,我认。”

“那怎么行……”老太太不好意思。

“没事,您是第一客人,图个吉利。”

林风取出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然后在老太太膝盖周围的几个位下针:血海、梁丘、足三里、阳陵泉。

他的动作很稳,很快,针入即止,深浅适中。每下一针,都轻轻捻转,将一丝温热的真气透入位。

老太太一开始还紧张,但几针下去,她觉得膝盖那火烧火燎的疼,居然减轻了。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膝盖里流动,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她差点叫出来。

“哎哟……舒坦……”

十分钟后,林风起针。老太太活动了一下膝盖,惊喜地发现,弯曲的幅度大了,疼痛也轻了七八成。

“神了!林师傅,您真是神了!”老太太激动得直抹眼泪,“我十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您别激动,回去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一剂,喝七天。七天后,您再来。”林风写了张方子给她。

“谢谢!谢谢林师傅!”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逢人就说林师傅是神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又来了个中年男人,腰肌劳损,疼得直不起身。林风给他正骨,推拿,二十分钟,好了。

第三个是个年轻姑娘,痛经,脸色惨白,冷汗直冒。林风给她扎了几针,又开了个暖宫的方子,姑娘当场就不疼了,脸色也红润了。

一传十,十传百。

到中午,林风的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各种病症,他都看,都治。手法净利落,效果立竿见影,收费还便宜。遇到确实困难的,他就少收,甚至不收。

街坊邻居们看他的眼神,从怀疑,到敬佩,到感激。

“林师傅真是活菩萨啊!”

“手艺好,心也好,比对面‘金玉堂’那些只知道赚钱的强多了!”

“以后看病就找林师傅!”

秦月柔在对面看着,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林风的计划,第一步成功了。

但她也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生面孔。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直在远处观察,用手机偷偷拍照。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在队伍里挤来挤去,但一直没看病,像是在等什么。

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街角,冷冷地看着这边,眼神像毒蛇。

是赵天豪的人。

秦月柔握紧拳头,对着对讲机低声说:“注意那三个人,有异常随时报告。”

“收到。”

下午,病人更多了。林风从早上九点,一直忙到下午四点,中间只喝了口水,吃了半个馒头。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冒汗,但手一直很稳,眼神很亮。

孟老头在旁边收钱记账,手都酸了。他数了数,光是现金,就收了快两千。还不算那些用鸡蛋、青菜、腊肉抵账的。

“林小子,歇会儿吧,人还多着呢。”孟老头小声说。

“没事,还能坚持。”林风擦了把汗,对下一个病人说,“您哪里不舒服?”

这是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但脸色很差,蜡黄,眼袋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失眠,半年了,每天睡不到三小时。”男人声音很疲惫,“安眠药从一片加到三片,没用。去医院检查,说神经衰弱,开了抗抑郁药,吃了更难受。听说您手艺好,来试试。”

林风看着他,望气术运转。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个疲惫的中年男人。但在林风眼里,这个男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灰黑色的“气”。那不是普通的病气,而是……死气。

更奇怪的是,在他的眉心,有一小团暗红色的、不断旋转的“气”,像一只眼睛,在窥视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失眠。

是“摄魂术”的痕迹。

有人在他身上,下了咒。

林风眼神一凝,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示意男人坐下。

“我给您把把脉。”

男人伸出手,手腕很瘦,青筋暴露。林风搭上脉搏,触感冰凉,脉搏细弱,时快时慢,像随时会断掉。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见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地方?”

男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您……您怎么知道?”

“梦里,是不是有个女人,穿着红衣服,对您笑?”

“对!对!”男人声音发颤,“她、她每次都在梦里叫我,让我跟她走,说那边不冷,不饿,不累……”

“您见过她吗?在现实中?”

“没见过,但……”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但我总觉得,她就在我身边,看着我,盯着我。我晚上不敢关灯,不敢睡觉,一闭眼就看见她。”

林风点头,收手。

“您这不是病,是‘撞邪’了。”

“撞邪?”男人脸色更白了,“您、您能治吗?”

“能,但诊金不便宜。”

“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让我睡个好觉,多少钱我都给!”

林风伸出三手指。

“三百?”

“三千。”

男人愣了一下,但随即点头:“三千就三千!只要有效,三万都行!”

“好,您躺下,闭上眼睛,放松,什么都别想。”

男人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躺下,闭上眼睛,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林风没急着动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样东西:一截桃木枝,一小包朱砂,还有一红线。

他先用朱砂在男人眉心画了一个简单的符,然后用桃木枝在他周身轻轻敲打,每敲一下,就念一句口诀: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邪祟退散,魂魄安宁。”

声音不高,但清晰,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周围的人听着,都觉得心神一静,杂念顿消。

男人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

林风最后用红线,在男人左手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结。

“好了,可以起来了。”

男人睁开眼,眼神清明了很多,脸上也有了血色。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地说:

“我……我感觉,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没了!脑子也清醒了!”

“这只是暂时压制。”林风说,“您中的是‘摄魂术’,下咒的人道行不浅。我给您三道符,一道贴床头,一道随身带,一道烧成灰泡水喝,连喝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没好,您再来找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黄纸,用朱砂快速画了三个复杂的符,叠成三角形,递给男人。

“记住,这三天,别去阴暗的地方,别见血,别碰死物。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关好门窗,谁来都别开。”

“我记住了!谢谢林师傅!谢谢!”男人激动地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钱,双手奉上。

林风收了钱,写了个收据给他。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轻快,像换了个人。

周围的人看呆了。

治病他们会,但“驱邪”……这是道士的活儿吧?林师傅还会这个?

“林师傅,您真是……全能啊。”一个老头感慨。

“略懂一点。”林风淡淡说,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但他心里,并不平静。

“摄魂术”是旁门左道,用特殊手法扰人的精神,让人产生幻觉,失眠,最终精神崩溃,甚至自。会这种手法的人,心术必然不正,而且手段阴毒。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男人眉心的暗红色“气”,和他之前在那个拾荒老太太身上看到的、陈三指留下的“气”,有几分相似。

虽然属性不同——一个是阴毒,一个是诡异——但那种“非人”的感觉,很像。

难道,陈三指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而这个组织,也会“摄魂术”?

那块“天”字木牌,又代表了什么?

谜团,越来越深了。

下午五点,林风准备收摊了。

他今天看了六十多个病人,收了四千多现金,还有一堆鸡蛋、腊肉、青菜。身体很累,但精神很好。他能感觉到,每治好一个病人,体内的“气”就增长一分,《黄帝按摩秘经》的熟练度也在提升。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他对还在排队的人说。

“林师傅,明天还来吗?”

“来,只要不下雨,天天来。”

“太好了!明天我带我老娘来!”

人群渐渐散去。

林风开始收拾东西。孟老头在点钱,苏婉儿从屋里出来帮忙——她憋了一天,实在忍不住了。

“林大哥,你今天赚了好多钱!”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够买砖瓦了。”林风笑笑,“明天再多赚点,就能请施工队了。”

“林风。”秦月柔走过来,脸色凝重。

“怎么了?”

“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我让人跟了,跟丢了。”秦月柔低声说,“他进了西城的老巷子,七拐八绕,人就不见了。那边监控少,地形复杂,不好找。”

“那个花衬衫胖子呢?”

“他一直在人群里,但没看病,后来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我查了,电话是县里一个混混的,外号‘肥龙’,是赵天豪手下的狗腿子。”

“旗袍女人呢?”

“她一直没动,就在街角看着。后来那个胖子走了,她也走了。我跟了一段,她进了‘金玉堂’的后门。”

“金玉堂……”林风眼神一冷。

果然,赵天豪在醉梦县的据点,就是“金玉堂”。那个旗袍女人,应该就是他身边的用毒高手,小蝶。但小蝶被破气针伤了,这么快就好了?还是……有别人?

“那个中年男人,查了吗?”林风问。

“查了。”秦月柔说,“叫刘明远,是县里‘明远建筑公司’的老板,身家几百万,在本地算有钱人。但最近半年,公司经营出了问题,欠了一屁股债,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到处求神拜佛,看医生,都没用。今天来找你,是听人说你手艺好,死马当活马医。”

“他中的是‘摄魂术’,有人想害他。”林风说,“你派人盯着他,如果他三天内出事,立刻通知我。”

“摄魂术?”秦月柔皱眉,“真有这种东西?”

“有。”林风点头,“按摩术能治病,也能害人。‘摄魂术’是其中一种,用特殊手法位,扰脑神经,让人产生幻觉,精神错乱。轻则失眠、多梦,重则自、人。”

秦月柔倒吸一口凉气。

“那……刘明远有危险?”

“暂时没有,我给了他三道符,能压制三天。但这三天,下咒的人可能会发现咒术被破,再次出手。所以,必须保护好他。”

“我明白了,我安排人24小时保护。”

“嗯。”林风收拾好东西,对孟老头和苏婉儿说,“走吧,回家。”

四人上了面包车,往城南的小院开。

路上,林风一直很沉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深邃。

“在想什么?”秦月柔问。

“在想赵天豪下一步会怎么做。”林风说,“今天我摆摊,他派人来踩点,但没动手,说明他在观察,在等机会。但刘明远这件事,打乱了他的节奏。”

“为什么?”

“如果刘明远中的‘摄魂术’,是赵天豪的人的,那他们肯定不想让我救人。但我救了,还破了他们的咒,他们一定会报复。要么对刘明远下手,要么……对我下手。”

秦月柔心里一紧。

“那怎么办?”

“等。”林风说,“等他们出手。只要他们出手,就会留下破绽。有了破绽,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赵天豪。”

“可这也太被动了!”

“被动,有时候就是主动。”林风转头看着她,“秦警官,您相信我,我有分寸。”

秦月柔看着他平静但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

“好,我相信你。但你要答应我,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冲进火海,差点死了。”

“我答应你。”

回到小院,苏婉儿去做饭,孟老头在院子里晒太阳,秦月柔去安排保护刘明远的事。

林风一个人走进屋里,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他要梳理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摆摊第一天,很成功。名声打出去了,钱也赚了,重建“梦养生”有了希望。

但危机也来了。

赵天豪的人出现了,而且不止一拨。戴鸭舌帽的,可能是探子。花衬衫胖子,是打手。旗袍女人,可能是用毒高手。

刘明远中的“摄魂术”,更是把水搅浑了。如果真是赵天豪的,那他的目标,可能不只是自己,还有醉梦县的其他有钱人。他想什么?谋财?害命?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那块“天”字木牌,又牵扯出什么?

林风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蜘蛛网。每动一下,都会牵动更多的线。

但他不能停。

停了,就会被网缠住,窒息而死。

只有继续往前走,把网撕开,把织网的人揪出来,才能活。

“咚咚。”

敲门声。

“进来。”

苏婉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鸡汤。

“林大哥,喝点汤,补补身子。你今天累了一天了。”

“谢谢。”林风接过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林大哥,”苏婉儿在床边坐下,小声说,“我今天在屋里看书,看爷爷给我的那本《筋骨要略》。看到一段,有点不明白,你能教我吗?”

“哪段?”

“就是讲‘筋结’的那段。书上说,筋结分三种:气结、血结、痰结。气结要行气,血结要活血,痰结要化痰。但我摸自己的肩膀,感觉有个硬疙瘩,但不知道是哪种结。”

林风放下碗,示意她转身。

“哪里?”

“这里,左边肩膀。”苏婉儿指了指。

林风伸手,在她肩膀处按了按。确实有个硬结,在肩井附近,有蚕豆大小,按下去有点疼。

“这是气结。”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老生闷气?”

苏婉儿脸一红,低下头。

“嗯……店里着火,你受伤,我担心……”

“气结于,上行于肩,就形成了筋结。”林风手指用力,在那个硬结上轻轻揉动,用导引术将一丝温热的真气透进去,“我帮你揉开,以后心情放松点,别老憋着。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别委屈自己。”

“嗯……”苏婉儿感觉肩膀处热热的,那硬结在慢慢化开,心里也暖暖的。

“林大哥,你说……‘梦养生’还能重建吗?”

“能。”林风很肯定,“不但能重建,还要建得更好。等新店盖好了,你就是老板娘,负责收钱记账,招呼客人。我负责看病,爷爷负责抓药。咱们三个人,把‘梦养生’做成醉梦县最好的养生馆,让对面‘金玉堂’眼红去。”

苏婉儿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我等着。”

揉了一会儿,筋结化开了。苏婉儿活动了一下肩膀,轻松了很多。

“谢谢林大哥,我去帮爷爷煎药了。”

“去吧。”

苏婉儿离开后,林风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

很香,很暖。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