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第3章

第七章 生死一线,传承觉醒

“梦养生”在烧。

火焰从门缝、窗户、屋顶的破洞喷涌而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这座老旧的两层小楼。木材燃烧的噼啪声,瓦片碎裂的坠落声,火焰呼啸的风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

浓烟滚滚,遮天蔽月,将整条巷子笼罩在呛人的黑暗中。热浪人,隔了几十米都能感觉到皮肤被炙烤的疼痛。

消防车已经赶到,粗大的水龙喷射着白色的水柱,冲击在火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激起更大的水汽和烟雾。但火势太大,水龙杯水车薪,只能勉强控制火势不向周边蔓延。

“里面有人!还有人在里面!”

“是孟大夫和他孙女!快去救人!”

街坊邻居们远远站着,焦急地呼喊,但没人敢靠近。火太大,温度太高,靠近就是死。

秦月柔的警车第一个冲到巷口,她跳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腿一软,差点跪倒。

“不……”

她踉跄着冲向前,被消防员死死拦住。

“秦警官!不能过去!火太大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放开我!里面有人!孟老头和苏婉儿还在里面!”秦月柔嘶吼着,拼命挣扎。

“我们正在想办法!但火从里面烧起来的,门被反锁了,窗户也有防盗网,进不去!”

“砸开!把门砸开!”

“砸不开!是铁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秦月柔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小楼,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起昨天苏婉儿还笑着对她说“秦姐姐,明天我做红烧肉给你吃”,想起孟老头板着脸说“秦警官,少熬夜,你肝火旺”。

才一天。

一天时间,活生生的人,就可能变成两具焦尸。

不,不会的。

她猛地转身,看向警车后座。林风还昏迷着,被两个警察抬下来,放在担架上。他脸色惨白如纸,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肩膀的伤口深可见骨。

秦月柔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冰凉,像死人。

“林风!醒醒!你醒醒!‘梦养生’着火了!婉儿和孟爷还在里面!你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

林风毫无反应,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医生!医生呢!”秦月柔对着对讲机嘶吼。

救护车刚刚赶到,医护人员冲下来,检查林风的伤势,脸色都变了。

“失血过多,内脏损伤,多处骨折,必须马上手术!”

“救他!一定要救活他!”秦月柔抓着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们尽力,但伤太重,县医院条件有限,不一定……”

“那就转院!去市里!去省里!多少钱都行!”

“来不及了,他撑不过转运。”

秦月柔瘫坐在地,浑身冰凉。

救不了。

一个都救不了。

林风要死,孟老头和苏婉儿也要死。

赵天豪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就在她绝望的瞬间,林风的身体,忽然动了。

不是自主的动作,而是……抽搐。

轻微的,有节奏的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医护人员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

“怎么回事?癫痫发作?”

“不像……他体温在升高!”

“快测血压!心率!”

秦月柔爬过去,抓住林风的手。他的手,在变热。从冰凉,到温热,到滚烫。皮肤下的血管,像有蚯蚓在蠕动,一凸起,跳动。

更诡异的是,他指尖那淡金色的纹路,在发亮。

不是反射火光,是真的在发光。金色的,柔和但清晰的光,顺着指尖蔓延,流过手臂,流向全身。所过之处,皮肤下的淤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愈合。

“这……这是……”医护人员都看傻了。

秦月柔也呆住了。她想起林风之前展示过的种种神奇手段,想起孟老头说的“内家功夫”、“真气”。

难道……

“让开!都让开!”她猛地站起,对医护人员喊,“别碰他!让他自己恢复!”

“秦警官,他伤太重,不抢救会死的!”

“听我的!让开!”

秦月柔掏出,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住了所有人。

“所有人,退后十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她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医护人员和警察面面相觑,最终缓缓退开。

秦月柔蹲在林风身边,看着他身体的变化。

金色的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火焰,覆盖全身。腹部的伤口,肌肉在蠕动、生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肩膀的五个血洞,肉芽疯长,填满空洞。断掉的肋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自动复位、接续。

这已经不是医术,是神迹。

是《黄帝按摩秘经》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开启了真正的传承。

林风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造。

林风的意识,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冰冷的虚无。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一直坠落,永远触不到底。

要死了吗?

也好。

太累了。

师父死了,母亲还在医院等死,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像个丧家之犬,逃到这个小县城,以为能重新开始,结果却连累了收留自己的恩人。

孟老头,苏婉儿。

他们还困在火海里。

是他害了他们。

如果不是他,赵天豪不会来醉梦县,陈三指不会来,“梦养生”不会着火,他们不会死。

都是他的错。

该死的是他,不是他们。

“林风。”

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林风猛地睁眼——如果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他有“眼”的话。

前方,亮起一点金光。

金光扩散,化作一个人形。

是师父,陈瘸子。

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唐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清澈,像林风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师父……”林风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听我说。”陈瘸子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按在他头顶,“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你得到了《黄帝按摩秘经》的传承,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劫数。秘经分九层,你现在只解锁了第一层。但刚才,你在生死关头,激发了秘经的护主功能,开启了第二层——‘涅槃重生’。”

“涅槃重生?”

“对。”陈瘸子点头,“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重塑肉身,修复一切损伤。但代价是,你的寿命,会减少十年。”

十年寿命,换一条命。

值得吗?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陈瘸子看着他,眼神复杂,“最重要的是,涅槃重生之后,你会解锁秘经第二层的全部能力:望气术大成,导引术小成,炼体术进入‘炼肉’阶段,还有……炼药术。”

炼药术!

林风心跳加速。有了炼药术,他就能炼制各种神奇的丹药,治病,救人,甚至……提升实力。

“但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陈瘢子严肃起来,“秘经是治病救人的东西,不是争强斗狠的工具。你要用它行善,不要用它作恶。”

“师父,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瘸子摆摆手,“赵天豪的事,是你和他的恩怨,我不手。但你要记住,报仇可以,不要牵连无辜。陈三指死了,因果已了。孟老四和苏婉儿,是你欠他们的,你要还。”

“他们还活着吗?”林风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陈瘸子摇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还在,虽然很微弱。如果你能及时赶到,也许……还有救。”

“我要出去!师父,送我出去!”

“别急。”陈瘸子笑了,“涅槃重生需要时间,大概……一炷香。一炷香后,你自会苏醒。但醒来后,你会很虚弱,需要静养。可你没时间静养,你必须马上去救人。所以,我要传你一套针法。”

“什么针法?”

“回天九针。”陈瘸子一字一句说,“上古针法,有夺天地造化、逆转生死之能。但此针法消耗极大,以你现在的功力,最多只能用三针。三针之后,你会力竭昏迷,三天之内形同废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说完,他手指点向林风眉心。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九针的要诀,行针的手法,运气的路线,对应的病症……复杂,玄奥,但清晰。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陈瘸子收回手,身影开始变淡,“我该走了。小风,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记住师父的话:心要正,手要稳,遇事不慌,临危不乱。你是陈瘸子的徒弟,是按摩一脉的传人,别给我丢人。”

“师父!”林风想抓住他,但手穿过虚影,什么也没抓到。

陈瘸子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在黑暗中回荡:

“告诉孟老四,三十年前的事,我不怪他。让他……好好活着。”

金光散去,黑暗重新笼罩。

但林风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是生命本源。

涅槃重生,开始了。

现实世界,十分钟后。

林风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最终完全没入体内。皮肤恢复正常,伤口全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只有衣服上的血迹,证明他曾经受过多么重的伤。

他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秦月柔哭红的眼睛。

“林风?你……你醒了?”秦月柔不敢相信。

林风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轻盈,有力,内气充盈,比受伤前强了不止一倍。他能感觉到,肌肉的强度、骨骼的密度、脏腑的功能,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炼体术,突破到“炼肉”阶段了。

望气术也大成了。他看向“梦养生”,透过浓烟和火焰,能“看见”小楼内部的情况。

一楼已经是一片火海,但二楼,靠后窗的房间,有两团微弱的气。

一团青色,很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是孟老头。

一团粉色,更弱,几乎感应不到,但还在顽强地跳动。是苏婉儿。

他们还活着!

但情况危急。房间的温度在升高,空气在减少,他们的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婉儿和孟爷,在二楼后窗的房间。”林风站起身,声音沙哑但坚定,“还活着,但撑不了多久。”

秦月柔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林风看向消防队长,“有湿棉被吗?”

“有!但你要什么?”

“给我两床,浇透水。再给我一绳子,要结实,越长越好。”

“你要进去?!”消防队长惊呼,“不行!火太大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有办法。”林风看向秦月柔,“秦警官,帮我争取时间。五分钟,只要五分钟。”

秦月柔看着他平静但决绝的眼神,一咬牙,对消防队长说:“按他说的做!”

“秦警官!”

“出事我负责!”

消防队长无奈,让人拿来两床浇透水的棉被,还有一捆消防绳。

林风把一床棉被披在身上,另一床裹在头上,只露出眼睛。然后把绳子绑在腰间,另一端递给秦月柔。

“我进去后,你们用尽全力拉绳子。如果三分钟后我没出来,就把我拉出来。”

“林风……”秦月柔抓住他的手,声音发抖,“一定要活着出来。我……我等你。”

“嗯。”

林风转身,冲向火海。

湿棉被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出水汽,发出“嗤嗤”的声响,但暂时隔绝了火焰。他像一头猎豹,在火海中穿行,躲过坠落的横梁,避开喷涌的火舌,直奔楼梯。

楼梯已经烧塌了一半,剩下的也在燃烧。林风纵身一跃,抓住二楼的栏杆,翻身而上。

二楼的情况更糟。火焰从各个房间的门缝涌出,走廊像个熔炉。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即使有湿棉被遮挡,林风也感觉呼吸灼痛。

他循着望气术的感应,冲向最里面的房间。

门被反锁了,而且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林风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砰!”

门板碎裂,但没开。里面堆满了重物。

林风又踹了两脚,终于踹开一条缝。他挤进去,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孟老头趴在床边,用身体护着苏婉儿。他后背的衣服已经烧着,皮肤焦黑,但双手死死抓着床腿,用最后的力量支撑着,不让倒塌的天花板压到孙女。

苏婉儿昏迷在床上,脸上全是黑灰,头发烧焦了一绺,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房间的窗户有防盗网,出不去。浓烟从门缝涌入,温度越来越高。

“孟爷!”林风冲过去,掀开孟老头背上的棉被,拍灭他身上的火。

孟老头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林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你来了……”他声音微弱,但带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别说话,我救你们出去。”林风用湿棉被裹住苏婉儿,然后撕下床单,浸了水,缠在自己和孟老头身上。

“不……不用管我……”孟老头抓住他的手,“带婉儿走……我老了……活够了……”

“闭嘴!”林风红了眼睛,“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他背起苏婉儿,用绳子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然后扶起孟老头,用另一绳子绑在腰间。

三个人,两百多斤的重量,还要在火海中逃生,几乎不可能。

但林风必须做到。

他走到窗边,看了眼防盗网。手指粗的钢筋,焊得死死的。

“孟爷,抓紧我。”林风说。

然后,他伸出双手,抓住两钢筋,用力一掰!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两钢筋,被硬生生掰弯,露出一个勉强能过人的缝隙。

孟老头惊呆了。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林风没时间解释,他先把苏婉儿塞出去,用绳子吊着,缓缓放下。然后自己钻出去,再把孟老头拉出来。

三人挂在二楼窗外,下面是燃烧的一楼,火焰舔舐着墙壁。

“绳子!拉!”林风对着楼下大喊。

秦月柔一直在盯着,看见人影出现,立刻尖叫:“拉!快拉!”

十几个警察和消防员一起用力,拉动绳子。林风三人被缓缓吊起,离开火海,升到半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燃烧的横梁,从屋顶坠落,砸向林风!

“小心!”楼下惊呼。

林风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躲不开。他只能转身,用后背硬扛。

“砰!”

横梁砸在后背,虽然有湿棉被缓冲,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绳子剧烈摇晃,差点脱手。

“林风!坚持住!”秦月柔嘶喊。

林风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绳子,稳住身形。他能感觉到,后背的骨头裂了,内脏在出血。

但他不能松手。

松手,三个人都得死。

“拉!快拉!”秦月柔亲自加入,和众人一起拼命拉绳子。

一寸,两寸,三寸……

终于,林风三人被拉到了安全高度。消防员架起云梯,把他们接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林风腿一软,跪倒在地。他解开绳子,把苏婉儿和孟老头放下,然后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林风!”秦月柔冲过去,抱住他。

林风脸色惨白,嘴角还在渗血,但眼睛睁着,看着秦月柔。

“救……救他们……”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然后,彻底昏迷。

林风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他睁开眼,看见秦月柔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很紧,像怕他消失。

林风想动,但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后背的伤,腹部的旧伤,还有使用“回天九针”的后遗症,一起发作,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秦月柔被惊醒,猛地抬头,看见林风睁着眼,眼泪“唰”地流下来。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哽咽着,想说什么,但语无伦次。

“婉儿和孟爷……”林风声音嘶哑。

“在隔壁病房,都活着。”秦月柔抹了把眼泪,“孟爷烧伤面积30%,重度吸入性损伤,但生命体征稳定。婉儿轻度烧伤,一氧化碳中毒,已经脱离危险期。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都没救了。”

林风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你昏迷了三天。”秦月柔说,“医生说,你内脏出血,多处骨折,能活下来是奇迹。但更奇怪的是,你的伤口,恢复速度快得惊人。骨折三天就愈合了,内脏出血也止住了。医生都说,没见过这样的。”

林风沉默。涅槃重生加上炼体术的效果,普通人当然理解不了。

“赵天豪呢?”他问。

秦月柔脸色一沉。

“跑了。”她咬着牙,“那晚之后,他就消失了。招待所的房间退了,车也开走了,像人间蒸发一样。我查了所有出县的监控,没发现他的踪迹。他可能还在醉梦县,也可能已经离开了。”

“他不会离开。”林风摇头,“他的目标是我,没弄死我,他不会走。”

“他想什么?你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不只是我。”林风看着天花板,眼神冰冷,“他要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名声,我的人,我的传承。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林风沾边,不会有好下场。”

秦月柔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申请成立专案组,调查赵天豪。他教唆人,纵火,故意伤害,每一条都够他坐牢!”

“没用的。”林风苦笑,“赵天豪做事,不会留下把柄。那晚在纺织厂,他说的话,做的事,都算计好了,没有直接证据。纵火的事,他完全可以推给手下,或者找个替罪羊。你想抓他,难。”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当然不。”林风眼神锐利起来,“他不走,我还不乐意呢。既然要玩,就玩到底。看谁先弄死谁。”

秦月柔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一颤。那不是绝望的疯狂,而是冷静的意。像猎豹盯上猎物,耐心,冷酷,一击必。

“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林风说,“第一,保护婉儿和孟爷。赵天豪可能会对他们下手,你找信得过的人,24小时看守。”

“没问题。第二件呢?”

“帮我查一个人。”林风看着她,“陈三指来醉梦县,是谁接应的?他在县城一定有落脚点,有帮他做事的人。找到这个人,就能找到赵天豪的线索。”

秦月柔眼睛一亮。

“对啊!陈三指是外来人,对醉梦县不熟,肯定有人帮他!我马上去查!”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知道。”

秦月柔起身要走,又停下,转身看着他。

“林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活着。”秦月柔眼圈又红了,“如果你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是我……”

“不关你的事。”林风摇头,“是我连累了你们。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救了我,救了婉儿和孟爷。”

秦月柔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林风闭上眼,内视己身。

涅槃重生之后,他的身体确实脱胎换骨了。经脉拓宽了一倍,内气总量增加了三倍,肉身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炼体术正式进入“炼肉”阶段,肌肉的爆发力、耐力、恢复力,都远超常人。

望气术大成,能清晰看见人体气的流动,甚至能分辨气的属性、强弱、病气颜色。导引术小成,能以气导气,隔空施针。炼药术解锁,脑海中多了无数丹方、药方,从治病到养生,从疗伤到解毒,应有尽有。

还有回天九针。

虽然只学了前三针,但这三针,足以救濒死之人,也足以……该之人。

林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三天前,他面对陈三指,还需要借助破气针,还需要秦月柔救援,才能险胜。

现在,如果再对上陈三指,他有信心,十招之内,取其性命。

但赵天豪不是陈三指。

他不会跟你正面硬拼,他会用阴谋,用诡计,用你最在乎的人,来你就范。

所以,光有力量不够,还得有脑子。

林风睁开眼,看着窗外。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战斗,也开始了。

赵天豪,我来了。

下午,孟老头醒了。

他伤得比林风重,全身30%的烧伤,呼吸道严重灼伤,说话都困难。但老头很硬气,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风在护士的搀扶下,来到他的病房。

“孟爷。”他在床边坐下。

孟老头转过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欣慰,有愧疚,有痛惜。

“你……没事了?”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嗯,没事了。”

“婉儿呢?”

“在隔壁,睡着了,恢复得很好。”

孟老头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我对不起你……”他喃喃道,“如果三十年前,我没躲,陈三指早就死了,你师父不会死,你也不会被卷进来……”

“都过去了。”林风握住他的手,“师父让我带话给您。”

孟老头睁开眼。

“师父说,三十年前的事,他不怪您。他让您……好好活着。”

孟老头浑身一颤,眼泪决堤而出。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三十年的愧疚,三十年的隐忍,三十年的逃避,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原谅,得到解脱。

林风没劝,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孟老头止住哭声,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陈三指……死了?”

“死了。”

“赵天豪呢?”

“跑了,但还在醉梦县。”

孟老头沉默片刻,说:“他还会来的。下次来,会更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来。”林风说,“但这次,我不会再被动挨打。我要主动出击。”

“你想做什么?”

“重开‘梦养生’。”林风一字一句说,“而且要开得更大,更好,开成醉梦县最好的养生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风,还没死,也死不了。赵天豪想毁了我,我就偏要活得更好,更风光。”

孟老头看着他,缓缓点头。

“好,有志气。但开馆要钱,要人,要地方。钱我有一些,不多,几十年的积蓄,大概五万块。人……就咱们三个,加上秦警官,算半个。地方,原来的店烧了,得重新找。”

“钱我有。”林风说,“那天看病收了三千多,秦警官给的奖金五百,刀疤刘给的两千,加起来有五千多。我再想办法赚点,启动资金应该够了。”

“至于地方……”他想了想,“原来的店面烧了,但地基还在。我想在原址上重建,盖个两层的小楼,一楼做店面,二楼住人。地方虽然不大,但胜在熟悉,街坊邻居也认。”

“重建要时间,要审批,要施工队,没一个月下不来。”孟老头摇头,“这一个月,你总不能闲着。”

“不闲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打算,先摆摊。”

“摆摊?”

“对,在原来的店门口,摆个按摩摊。”林风说,“一来维持生计,二来告诉所有人,‘梦养生’还在,我林风还在。三来……引蛇出洞。”

孟老头明白了。

林风这是要用自己做饵,引赵天豪出手。只要赵天豪还盯着他,就一定会来捣乱。只要他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太危险了。”孟老头说。

“危险也得做。”林风看着窗外,“不把他引出来,他会一直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随时可能咬我们一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让他出来,面对面,真刀真枪地一场。”

孟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跟你师父,真像。一样的倔,一样的……不怕死。”

“我不是不怕死。”林风摇头,“我是怕死得不明不白,怕死得憋屈。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拼死一搏。赢了,活。输了,死。至少痛快。”

孟老头笑了,笑容苦涩,但眼里有了光。

“行,我陪你。我这把老骨头,烧了都没死,说明命不该绝。那就再拼一把,看看是赵天豪的阴谋厉害,还是咱们的手艺厉害。”

“谢谢孟爷。”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孟老头摆摆手,“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您说。”

“陈三指死的那晚,我昏迷前,看见了一样东西。”孟老头眼神凝重,“在他怀里,掉出来一块木牌,巴掌大小,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什么字?”

“天。”

天?

林风皱眉。这是什么意思?组织的标志?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木牌呢?”

“被赵天豪拿走了。”孟老头说,“他走之前,弯腰捡了起来,揣进了兜里。我看得清楚,他看见那块木牌时,表情很惊讶,很……忌惮。”

林风心里一沉。

能让赵天豪忌惮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这块“天”字木牌,到底是什么来头?陈三指身上为什么会有?赵天豪又为什么要拿走?

谜团,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了。”林风点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您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孟老头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咳嗽袭来,咳得撕心裂肺。林风连忙扶他躺下,用导引术帮他顺气。

“您别心了,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咱们还要重开‘梦养生’,还要把婉儿送去省城学中医,还要看着‘梦养生’成为醉梦县最好的养生馆。路还长着呢,您得保重身体。”

孟老头喘匀了气,看着林风,缓缓点头。

“好,我等着。”

从孟老头病房出来,林风回到自己房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

醉梦县还是那个醉梦县,小,旧,安静。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赵天豪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可能扑出来咬人。

陈三指背后的“天”字木牌,又牵扯出更大的谜团。

还有母亲,还在沪海医院等肾源,等手术。赵天豪说过,肾源是他“安排”的,这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母亲的手术,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

但林风没有退缩。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

涅槃重生,不是结束,是开始。

从今天起,他林风,要活出个人样。

要为师父报仇,要救母亲,要保边的人,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还要把“梦养生”做大,把按摩一脉的传承发扬光大。

路很长,很难。

但没关系。

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到黑,走到亮。

走到……该到的地方。

——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