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切都是演戏。
他一边扮演着深情丈夫的角色,一边冷眼旁观我为了他虚无的“香火”而备受折磨。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王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害怕!”他突然崩溃了,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跪在了我的面前。
泪水和鼻涕糊了他一脸,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怕我妈接受不了!她一辈子要强,就指望我给她生个孙子,让她在亲戚面前有面子!我要是告诉她我有问题,她会疯的!”
“我也怕你离开我!晚晚,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只要你这次替我保密,只要你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保证,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家,你说了算!”
门外,张翠花的叫骂声隐隐约约传来。
“那个小贱人!肯定是外面有人了!想用假报告来我们家王明离婚!白做梦!”
听听,多么可笑。
我看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还提出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建议。
“晚晚,我们可以去做试管!就用我的……然后我们对外就说,是你身体有问题,一直看不好,现在终于治好了!”
“这样,我妈那边能交代,你的名声也好听,我们还能有自己的孩子,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无法想象,这样荒唐、自私、的话,会从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到了这个地步,他想的依然不是如何解决问题,如何对我忏悔,而是如何继续欺骗,如何保全他那可怜的、一文不值的面子。
我不是来给他家开慈善堂的,更不是来给他做养老脱贫的搭伙伙伴。
我原本以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块有了裂痕的玉,还可以修补。
现在我才发现,这本就是一块包裹着屎的巧克力,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用力地,一一地,掰开他抱着我腿的手指。
“王明。”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是不能没有我。”
“你是不能没有我给你提供的优渥生活。”
“你的公司,是我拿我的嫁妆钱开的。你现在开的车,是我们婚后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个家,每个月的房贷、车贷、生活开销,一大半都是靠我的工资在支撑。”
“你不是不能没有我,你是不能没有我的钱。”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他虚伪的画皮,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自私和算计。
他的哭声停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我推开他,猛地拉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外面的光线和嘈杂声一起涌了进来。
张翠花和王建军、王莉都守在门口,看到我出来,张翠花立刻又要扑上来。
我没有躲。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也当着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的面,再一次,清晰无比地说道:
“王明,我们离婚。”
4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家令人窒息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