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凉意,因为我的心早已冻成了冰。
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
我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最信任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宝贝儿,想我啦?是不是你家那个妈宝男又惹你了?”李月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紧绷了整晚的神经,瞬间断裂。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我哽咽着,泣不成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颠三倒四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即,一声惊天动地的怒骂,差点刺穿我的耳膜。
“我!这他妈是一家子什么畜生!王明这个窝囊废!张翠花那个老巫婆!他们怎么敢!”
“你别哭!晚晚,你现在在哪?把位置发给我!等着,老娘马上到!”
李月,我的大学闺蜜,一个性格、敢爱敢恨的自由撰稿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后盾。
我刚挂掉电话,王明一家的电话就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我一个都没接,直接全部拉黑。
没过多久,一辆红色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李月那张化着精致妆容、却写满怒火的脸。
“上车!”
我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就看到王明一家人从餐厅里追了出来。
他们在小区门口拉住了我,张翠-花像疯了一样,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就想一走了之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立刻引来了不少散步的邻居围观。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邻居们哭天抢地地控诉我的“罪行”。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肠有多毒!结婚三年生不出孩子,现在还伪造报告污蔑我儿子有病,闹着要离婚分我们家财产啊!”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这就是他们王家人最擅长的把戏。
我被她抓着,百口莫辩,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就在这时,李月像个从天而降的女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了车。
她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指着张翠花的鼻子就开骂。
“我说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怎么脸皮比城墙还厚?生不出孩子是谁的问题,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儿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精子镶钻了?让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背了三年的黑锅,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还在这里撒泼打滚,要不要脸?”
李月骂人的语速又快又急,还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
张翠花被她一番抢白,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你!”李月又转向王明,“你算个什么男人?自己没本事,让老婆替你受罪!现在还纵容你妈在这里欺负她!你就是个孬种!废物!”
她把我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将那一家子不堪的嘴脸远远甩在身后。
“这种垃圾家庭,必须离!财产一分都不能少!”李月一边开车,一边恨恨地说。
回到我的婚前公寓,这个许久未曾踏足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