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他一眼。
“再多嘴就不让你送了。”
“我不说了。”
林砚立刻闭嘴，但眼睛还弯着。
我们一路沉默地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姐姐家住哪儿？”
林砚问。
“前面那个小区。”
“几栋几零几？”
“你问这个什么？”
“以后好去找姐姐玩。”
“谁要跟你玩。”
“我想跟姐姐玩。”
林砚说。
“姐姐家好玩吗？”
“不好玩。”
“那姐姐来我家玩。”
“我家有只猫，很乖，姐姐会喜欢的。”
“……”
我没接话。
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
“我到了，你回去吧。”
“嗯。”
林砚把书包还给我。
“姐姐明天见。”
“明天见。”
我转身要走。
“姐姐。”
他又叫住我。
“还有事？”
“这个，给姐姐。”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个小盒子。
“什么？”
“赔罪礼。”
林砚说。
“今天吓到姐姐了，对不起。”
“不用……”
“要的。”
他坚持。
“姐姐收下，我才安心。”
“……行吧。”
我把盒子揣进口袋。
“我走了。”
“嗯，姐姐晚安。”
“晚安。”
我走进小区，回头看了一眼。
林砚还站在门口，朝我挥手。
笑容净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弹幕飘过：
【他装的！全是演的！】
【但我竟然有点磕到了…】
【老婆快看盒子！里面肯定是什么变态东西！】
我回到家，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很细，挂着一颗小小的琥珀。
琥珀里，封着一朵枯的栀子花。
和我洗发水一个味道。
盒子里还有张纸条：
“给姐姐。
——林砚”
字迹工整，清秀。
我拿着手链，看了很久。
最后，戴上了。
晚上十一点，我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姐姐。”
是林砚的声音，有点哑。
“你还没睡？”
“正要睡，怎么了？”
“我睡不着。”
“……”
“想姐姐了。”
“……”
“姐姐想我吗？”
“……不想。”
“说谎。”
林砚低声笑。
“姐姐的心跳，又加速了。”
“隔着电话也能听见？”
“嗯，能听见。”
他说。
“姐姐的一切，我都能感觉到。”
“……”
“姐姐今天戴我送的手链了吗？”
“戴了。”
“真乖。”
林砚声音更哑了。
“姐姐，我也有礼物。”
“什么礼物？”
“姐姐明天来学校，就知道了。”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秘密。”
林砚说。
“姐姐，晚安。”
“晚安。”
“做个好梦。”
“梦见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
弹幕：
【他在撩你！他段位好高！】
【又是装乖又是撩，这谁顶得住】
【老婆你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