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杭城本地知名地产商浩宇地产疑似陷入资金困局，旗下多个被曝拖欠工程款。”
新闻来源是一个本地财经自媒体。
我没推过这条新闻。
但有些事，压不住就是压不住。
——
下午，我去了一趟超市。
买了几袋菜，一条鱼，一瓶酱油。
三年在江家的子，唯一的好处是练了一手不错的厨艺。
到家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江薇。
她看见我手里的购物袋，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身后的楼栋。
“你住这儿？”
“你怎么找到的？”
“问了你之前同事，他们说看见你从这个小区出来过。”
她抬头看了看三十七楼的方向。
“钱江新城？你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住得起这里？”
“你来找我有事？”
“沈牧，你老实说，北辰的事是不是你搞的？”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
“那你怎么住在这里？这一带的房子，一平米起码十万。”
“朋友借的。”
“什么朋友？你在杭城有什么朋友？”
我没回答，拎着购物袋往里走。
“沈牧！”
我停下来。
“江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住你的豪宅，我睡我的出租房。你管我住哪？”
“我——”
“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想要的生活吗？那我现在的生活，也不需要你来过问。”
我走进了小区。
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没有追上来。
第9章
又过了一周。
事情开始加速。
浩宇地产那边果然没有在七天内付违约金。
顾清当天就把材料递到了法院，同时向网信部门提交了数据泄露的举报。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浩宇地产的股价——虽然没上市，但他们发了一批私募债——利率直接被人上调了两个点。
这意味着钱德明每年要多付好几百万的利息。
与此同时，北辰暂停对江氏冷鲜的物流服务已经生效一周。
江大海的厂子开始乱了。
下游的几个菜场和超市拿不到货，已经有两家发了警告函，威胁要终止。
赵鹏飞给我的汇报是：江氏冷鲜这一周的配送量下降了百分之六十。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们的客户会跑光。
而钱浩宇那边呢？
他的电话终于通了。
但不是打给江大海的。
是打给江薇的。
内容我不知道，但效果很明显——江薇当天晚上在朋友圈删掉了所有跟钱浩宇的合影。
有意思。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分公司的季度报表，手机响了。
赵秀芝的电话。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沈牧，你在什么？”
“工作。”
“什么工作？你离了婚能有什么工作？”
“有事说事。”
赵秀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居然软了几分。
“是这样的。你江叔——你前岳父，厂里出了点状况。物流那边突然断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厂里过三年，物流这块比谁都熟，你能不能回来帮几天忙？”
我差点笑出声。
“赵阿姨，离婚那天你怎么说的？说我在江家三年没带起来什么业绩。还说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五，连你女儿一个包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