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宫宴设在太和殿。
大殿内奏着丝竹之乐,宾客们觥筹交错。
我端着玉观音,跟在萧景安和柳婉儿身后,走进了大殿。
沉重的玉石压得我双臂酸痛,冷汗浸透了里衣。
萧景安带着柳婉儿在一众贵妇以及朝臣中穿梭,谈笑风生,仿佛侯府依然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忠勇侯府。
突然,柳婉儿惊呼一声,手中的热茶直直朝我泼来。
“啊!姐姐小心!”
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手腕上,剧痛袭来。
我手一抖,玉观音险些脱手落地,但我咬牙死死抱住了它。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柳婉儿连忙拿出手帕,假意要帮我擦拭,眼眶却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抢了侯爷的宠爱?可是……可是侯爷说姐姐身有隐疾,不能生育,侯府不能断了香火啊……”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忠勇侯夫人不能生养啊……”
“难怪侯爷要抬个平妻进门。”
萧景安走到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我。
“沈云栀,当着诸位夫人的面,你若还是不知悔改,这侯府主母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现在,给婉儿敬杯茶,承认她的平妻身份,此事就算了了。”
我看着萧景安虚伪的脸,撇见柳婉儿眼底的得意,又扫过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
手腕上的烫伤辣的疼。
我缓缓放下玉观音。
“敬茶?”
我轻笑一声,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热茶,猛的转身,直接泼在了萧景安还有柳婉儿的脸上。
“啊——!”两人同时惨叫出声。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萧景安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回荡。
“萧景安,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厉声喝道。
“你忠勇侯府外强中,欠下几十万两的赌债乃至,连下人的月例都发不出,全靠我沈家的嫁妆苦苦支撑!如今你为了个秦淮河畔出来的暗娼,要停妻再娶,还敢污蔑我不能生育?”
我从袖中掏出那张和离书,直接甩在萧景安的脸上。
“这侯府无法收拾的局面,这染了花柳病的地方,我不伺候了!萧景安,我们和离!”
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我,接着看向满脸茶水形容狼狈的萧景安。
“你……你这个贱妇!”萧景安双眼赤红,怒吼一声,扬起手,运起内力,就要朝我天灵盖劈下。
“我了你!”
就在此刻。
砰的一声巨响。
宫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5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几名身穿重甲的禁军快步踏入殿内。
走在最前方的是太医院的院正李太医,他手里拿着一本脉案,身旁跟着京兆尹。
萧景安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门口。
带头的禁军统领大步上前,按住腰间的佩剑。
“大胆萧景安。太后千秋大宴,你竟敢当众行凶。”
萧景安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襟。
“统领误会,是这毒妇先拿茶水泼我,我只是管教内室。”
李太医走到大殿正中,跪在地上,面向坐在高位的太后。
“臣有罪,惊扰太后。只是事关重大,臣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