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第一名，毫无悬念。
但同时，刘明远教授会立刻看出来，这个解法来自“希”。
而在场一百多人会知道——“希”就在他们中间。
我低头看着题目纸。
陈教授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不许放水。”
另一个声音也在回响。
“以后咱俩孩子要是智商随你，该怎么办。”
我拿起笔。
手很稳。
“林诗语。”
“嗯？”
“我想赢。”
她看了我一秒。
“那就赢。”
张浩然在旁边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
“闭嘴。”我和林诗语同时说。
我开始动笔。
不再伪装。
不再控制。
不再计算“刚刚好”的刻度。
我写得很快。
公式从脑子里涌出来，跟水龙头拧开了一样。
第一层模型框架，二十分钟。
第二层约束条件推导，四十分钟。
第三层优化算法设计，一个半小时。
张浩然在旁边看着我的草稿纸，越看越沉默。
“苏……苏念念？”
“别说话，帮我跑这组数据。”我把参数表推给他。
“这个算法……你是从哪……”
“网上看的。”
“什么网站能看到这种东西？！”
“别问了，跑数据。”
到第一天晚上，我们的模型已经搭了百分之八十。
整个赛场，大部分队伍还在讨论框架思路。
我站起来去倒水，路过第三组的工位。
周雨彤趴在桌上，面前的纸上写满了划掉的公式。
赵泽远在电脑前调试代码，眉头紧锁。
顾景琛坐在那里，笔没有停。
我路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只有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他的视线落在了我手里拿着的演算草稿上。
我赶紧把草稿翻了过去。
太迟了。
他的目光变了。
我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看见了？”林诗语问。
“可能看见了一部分。”
“完了。”
“没完。他来不及细看。而且他自己的题还没做完。”
“苏念念，你现在的草稿纸上写的东西，任何一个数学系研究生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草稿纸写完一张碎一张。”
“……你是间谍吗？”
“比间谍难。间谍不用同时解偏微分方程。”
第二天傍晚，比赛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我们的模型已经完成了。
结果漂亮得惊人——优化效率比传统方法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七，鲁棒性测试全部通过。
张浩然全程处于懵圈状态，但他的代码实现能力很强，完美把我的算法跑了出来。
我正在做最后的论文润色。
“苏念念。”
我抬头。
顾景琛站在我面前。
“你有一分钟吗？”
我看了看林诗语。
“去吧。”她说。
我跟他走到赛场外面的走廊上。
晚上七点，走廊里没人。
“什么事？”我问。
“你们组做到哪了？”
“差不多了。你们呢？”
“也差不多。”
他靠在墙上，看着我。
“苏念念，你变了。”
“什么？”
“从进赛场开始，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