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侧头的瞬间，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红。
那不是狠心，是绝望。
我心脏猛地一缩。
等等。
我好像忘了什么。
好像有一条通道在我的脑子里裂开，密密麻麻的画面像水一样涌了进来——
我看见沈嘉铭。他穿着那件灰色大衣，口一个血窟窿，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淌。
他倒在我怀里，嘴唇翕动着，像是说了什么，可我听不清。
画面里的我在哭，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他不撒手。
然后一切都黑了。
我猛地回过神，浑身冷汗。
那是什么？是梦？还是弹幕说的前世？
“还剩两分钟！”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
沈嘉铭停住脚步，转过身，皱眉看着我。
陈米露在台下尖叫：“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听到了吗？‘还剩两分钟’。”
我盯着沈嘉铭，几乎是冲过去抓着他的手臂：“谁要来？谁要来你？”
沈嘉铭的脸色骤变。
不是愤怒，是震惊。是那种秘密被人看穿之后的彻骨慌张。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林若，你别在这里发疯，保安！”
但有人比保安更快。
一道黑影从员工区窜了出来，手里一柄尖刀闪着寒光。
“沈嘉铭，你去死吧！”
男人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白刀子直直朝他口捅来。
“快躲开！”
我本能地扑了上去。
2
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我只知道，不能让他死。
金属捅进肉里的声音很近，近得让人想吐。
刀在我左肩，血顺着刀身往下滴。
疼吗？
疼。
但我看见沈嘉铭的脸时，什么都值了。
他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人能有的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厌恶，是恐惧。是我认识他五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眼睛里出现了恐惧。
“林若！”
他接住我往下倒的身体，声音都在抖。
“你疯了？谁让你扑上来的？”
那个男人已经被保安死死摁在地上，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我听不清了。
我的耳朵又开始嗡嗡叫。
可奇怪的是，弹幕看得更清楚了。
【啊啊啊妹宝好勇！】
【又给前夫哥感动了吧你看他那不值钱的表情！】
【这个刺客就是前世复仇的人，前世射妹宝的也是他。】
【只有我们观众知道前夫哥为了重生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世终于轮到女主为他挡一次刀了！】
【不是女主挡，是妹宝还不知道自己在还前世的债。】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跟前面那一巴掌的委屈不一样，这次是心疼。
“沈嘉铭，你是不是傻？”
我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这句话。
他脸白得像纸，眼神闪躲。
“你瞒了我多久？”
“林若，你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别说话……”
“我问你答。”
我死死盯着他：“你上一世是不是死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臂僵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
“你为了我死的对不对？所以这一世你想推开我对不对？”
弹幕一条条印证着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