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子临死前向天道许愿，用自己的命换妹宝重生。】
【条件是妹宝这一世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假装劈腿，假装冷漠，假装狠心。】
【他宁愿你恨他一辈子，也不想你为他挡枪再死一次。】
泪水模糊了双眼。
真是个大傻瓜。
“我忘了。”
我看着他，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但我不怪你。前世的事我们已经还完了，这一世要好好过。”
他看着我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
救护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3
再醒来时，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左肩包扎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沈嘉铭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他眼底青黑一片，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大衣上还有我没透的血迹。
看他那憔悴的样子，应该在医院守了挺久。
我没叫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他。
弹幕又飘出来了，这次少了很多人追着赶，更像是观众在闲聊唠嗝。
【妹宝醒来啦！】
【前夫哥两天没合眼了。】
【我记得前世他也是这样抱了一夜第二天吐血了。】
【一个把刀藏心里，一个把刀在肩上。】
【前世虐男主，这世虐女主，作者你不要太平均主义。】
【希望妹宝快点恢复记忆，前夫哥委屈憋太久了！】
【不是才刚挡刀结束吗，慢慢来慢慢来。】
【别急姐妹们，离想起来的那个高能名场面不远了！】
我忍不住盯着“恢复记忆”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我想知道上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嘉铭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注视，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想坐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伤口才缝合。”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若，你看见那些字了对不对？”他突然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他知道弹幕的事？
“你看得见弹幕？”我脱口而出。
沈嘉铭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看不见。”
他停顿了一下：“但我猜到了。”
我等着他往下说。
“你倒在救护车上喊的话……不像正常人该知道的事。”
他说得很慢：“你握着我手说：‘前世不怪你，这辈子好好过’。”
他没有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听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那些字叫‘弹幕’。从我年会上闹离婚的时候，就开始出现了。”
沈嘉铭没说话。
“它们说……你是为了我好。”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圈一层血丝在蔓延。
我又说：“他们说上一世你死了。”
“死了？”
“为了我死的。”
死一般的沉默。
沈嘉铭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你有过另一个时间线的记忆，对吧？”
沙哑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这一次他偷偷抬起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滚下一滴透明的泪。
“有过。”
他声音小得几近听不见：“但不是记忆，是债。”